六百六十四章(1/2)

然而,江逸风并不知道,就在他为码头之事殚精竭虑,甚至动了杀心之时,远在东都洛阳,一场关乎他命运的交易,已在权力的高层悄然展开。

紫微宫深处,上官婉儿手持一份来自益州的密函,娟秀的眉宇间掠过不易察觉的忧色。

函中是阿史那月的亲笔信,详述了益州长史源匡度借组建弩骑兵之名,意图强行侵占江家在三大码头份额之事,并提及江逸风如要参与此事会面临的险境。

婉儿放下密函,走到窗边,望着宫苑中初绽的牡丹,心中思绪万千。

那是她的养父,是曾给予她庇护与教导的人,尽管他如今忘却前尘,但那份羁绊仍在。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地方官吏逼迫,乃至铤而走险。

她需要借助外力,而最佳的人选,便是如今圣眷正浓、权倾朝野的文昌左相同平章事武承嗣。

他们虽非盟友,但在重构官僚体系、打压李唐旧臣,聚集权力方面,有着共同的利益,平日接触不少。

一次宫宴之后,上官婉儿寻了个机会,在通往集仙殿的僻静回廊“偶遇”了武承嗣。

“左相留步。”婉儿声音清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武承嗣转身,见是上官婉儿,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笑容,心中却是一凛。

这位内舍人,执掌机要,深得姑母信任,更是能扣下诸宰相奏折的关键人物,她主动寻来,绝非无事。“原来是上官才人(此时上官婉儿已升为才人,但不侍寝,属于女官),此处幽静,但说无妨。”

上官婉儿敛衽一礼,姿态优雅,开门见山:“左相,婉儿有一私事,冒昧相求。”

“哦?”武承嗣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心想,你上官婉儿有事,不直接禀报皇太后,却来寻我,是何用意?他面上笑容不变,“才人请讲。”

“婉儿在益州有一故人,经营些微产业,向来安分守己。奈何新任益州长史源匡度,为筹募军资,行事颇为急切,对故人产业多有逼迫。

故人无官身庇护,处境维艰,婉儿心中实在难安。”她言语委婉,并未提及江逸风或阿史那月,只以“故人”“微末产业”带过。

武承嗣心中瞬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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