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四章(2/2)

源匡度?他岂会不知,此人之妹嫁给了自己的心腹属官崔神庆,某种程度上,源匡度也算是他武氏一系的外围成员,形成了武-源-崔的三角同盟。

上官婉儿此举,是要他自断臂膀?

他嘴上立刻义正辞严:“竟有此事?这源匡度也太过无法无天,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岂能如此逼迫良善。”然而心中念头急转。

上官婉儿得罪不起,此女手握呈递奏章之权,若她有心为难,自己写的奏折根本到不了姑母面前。

即便追究,她一句“疏忽”、“未曾留意”便可推脱干净。

更重要的是,她背后那若隐若现的养父,那位曾救过圣驾、与高宗皇帝情同手足的忠勇侯江逸风……虽说此人已失踪多年,但万一哪天回来了呢?

以那位的功勋和与皇家的香火情,若知自己开罪了婉儿,被他寻个由头“教训”,姑母恐怕也只会说自己这个侄子不成器,而绝不会重责那位侯爷。

权衡利弊,不过瞬间。

一个外围的源匡度,与得罪上官婉儿以及可能存在的忠勇侯的风险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脸上笑容更盛,带着一种“包在我身上”的爽快:“才人放心,此等不恤下情、有损朝廷声誉的官员,岂能姑息?此事,本相来办。”

上官婉儿心中一定,再次施礼:“那便有劳左相了。”

“举手之劳,才人客气。”

不久,一道调令从中书发出,益州长史源匡度迁任司宾卿,主管藩使朝见礼仪之事,看似平调,实则脱离了掌握实权的地方行政系统,被高高挂起。

接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的,是出自博陵崔氏第二房的崔敬嗣。

此举既安抚了崔氏,又剪除了源匡度,武承嗣此举,可谓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