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七章(2/2)

华灯初上,花厅内宴席铺设,张敬嗣夫妇居主位,不住口地夸赞张若虚:

“若虚侄儿文武双全,实乃我张氏佳儿。”

“在兖州为官,将来必成大器。”

张婉清冰雪聪明,岂会不知父母心思?她敬重表兄才学,却无男女之情。

见父母刻意抬举表兄,冷落江逸风,心中愠怒,故意将话题引向江逸风:“听闻江大郎近日整顿码头,颇见成效?”

江逸风浑然不觉其中机锋,只当是寻常宴饮,反与张若虚谈笑风生,论及兖州风物、军旅见闻,倒也投机。

张若虚性格内敛,虽对表妹十分满意,却不敢贸然表露,只是偶尔偷瞧婉清,面颊微热。

张敬嗣见江逸风浑不在意,女儿又屡屡回护,焦躁之下命人取来张若虚诗文,朗声诵读《春江花月夜》,满座皆惊。

“江贤弟,你看若虚此文采如何?”张敬嗣面带得意,意在压下江逸风的商贾之气。

张婉清怒意更盛,脱口道:“世间好诗,岂独表兄一篇?江大郎见识广博,未必便无佳作。”

“无知女子,岂敢口出狂言。”

“若我能拿出不逊于此的诗文呢?”

张敬嗣冷笑:“荧火安能与皓月争辉,真是自不量力。”

张婉清不理其阿耶,只是看向张若虚:“若我拿出,便请表兄立誓,此生不再作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张若虚年轻气盛,应道:“便依表妹所言。”

一旁的江逸风听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