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零六章(2/2)

门外月光正好,照得江逸风侧脸线条略显紧绷,那套未能到手的银针,仿佛一根细小的刺,留在了他心头。

郭司马府邸果然不难找寻。

几人略向路人打听,便得了确切方位。行至府门前,但见青砖黛瓦,门庭肃穆,倒与郭震那疏朗侠气不甚相称。

江逸风请门房代为通传。

不过半晌,便听得内里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人未至,声先闻:

“江兄,当真是你来了。”

但见郭震大步流星迎出,一身常服胡袍尚不及整理齐整,脸上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色。

他上前一把抓住江逸风双臂,上下打量,声若洪钟:“好你个江大郎,一别经年,音信稀疏,可叫为兄好生惦念,今日是何风把你吹到这梓州地界来了?”

他言语热络,手上力道也足,握得江逸风臂膀生疼,却也真切感受到这份毫不作伪的关切。

入得府中,郭震径直吩咐监事安排上等厢房,随即拉着江逸风在正厅坐定。

婢子奉上酪浆,他挥退左右,目光灼灼,又追问道:“别光说这些闲篇,快与我说说,如今课业如何?明年春闱可有把握?以你之才,若能金榜题名,必是国之栋梁。”

江逸风面上笑容微微一僵,心头顿感压力。

他如今于这些“正途学业,入仕为官”实是兴致缺缺,更不愿深谈。

眼见郭震殷切目光,他只得举杯浅啜,借机避开话锋,旋即放下杯盏,话锋陡然一转:

“郭兄关切,我深感为念。只是课业之事,非我所长。

倒是前些日的成都府,倒是出了一桩奇案,不知郭兄可曾耳闻?”他稍作停顿,见郭震果然被引动了心神,才缓声道,“便是那闹得满城风雨的……‘芙蓉花盗’一案。”

他刻意将最后四字咬得清晰,目光则不着痕迹地掠过郭震面容,观察其神色变化,生怕不能岔开这科举入仕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