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一十九章(2/2)

汪植在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烦躁。

自他接掌这十三道总瓢把子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那黑水帮不过疥癣之疾,若不是师父阿史那月严令不得妄动,他早就从淮南、剑南调来好手,将这帮宵小荡平了。

江大郎......他停下脚步,望向北方的天空,低声自语,也不知你恢复得如何了?

想起月前收到的书信,说江逸风连叶开都不认得了,汪植心里便是一阵刺痛。

当年松州雪夜,三人同饮一壶浊酒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如今却......

总瓢把子。一个青衣会众疾步而来,码头上兄弟来报,江少主的船已经过了虎门。

汪植精神一振,立即吩咐:速去备下酒席,要上好的岭南春。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温一壶浊酒。

想起当年与江逸风困守松州时,几人分饮最后一壶浊酒的往事,他嘴角不禁泛起笑意。

这时,商会一位白发会老拄杖而来,神色凝重:总瓢把子,黑水帮近日收敛了不少,怕是......与东都来的那位万御史有关。

汪植神色一凛,万国俊这名字,如今在广州城可谓谈之色变。

这位御史大夫奉旨巡察岭南,对流入此地的罪臣及其亲旧举起了屠刀,就连与流人来往的官员也难逃一死。

知道了。汪植缓缓点头,目光渐冷,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他转身望向院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松州时江逸风教他抱月桩时说过的话:有时候,按兵不动,比贸然出击更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