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章(1/2)

珠江上晨雾尚未散尽,码头却已肃立着数十人。

汪植特意换了身新做的湖绸圆领袍,不住地理着袖口,低声问身旁随从:“快帮我看看,这衣襟可还平整?褶皱可显眼?”一脸的紧张。

那随从忍笑道:“总瓢把子今日这身再妥帖不过。”

汪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后整齐列队的广州商会头面人物——绸缎庄刘掌柜、盐行赵东家、海货行陈会首。。。。。。

今日这阵仗,怕是岭南道经略使来了也不过如此。

他心下暗忖:若是从前的江师伯,定要笑我这般讲究。

码头远处酒楼 临窗雅间

隔街酒楼高层,雕花木窗半启。一位小娘凭栏而立,晨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金边。

她约莫二八年华,却无岭南女子的温软模样。

乌发如云,仅以一支金狼头簪松松绾就,额间垂着绿松石眉心坠。

那双琉璃般的浅灰色眸子,既有草原鹰隼的锐利,又含江南烟雨的朦胧——正是突厥薛部与汉家血脉交融的绝色。

薛孤知瑾纤指轻抚窗棂,望着码头阵仗若有所思。

商会今日倾巢而出,连几个常年不见客的老掌柜都拄杖前来,究竟要迎何等人物?

她唇角微扬,想起之前汪植在她面前吃瘪的模样。

这看似粗豪的江湖枭雄,实则心细如发,若非她借着阿翁的权力在漕运账目设局,险些就要着了他的道。

“阿塔。”她轻声唤道,身后阴影中走出一名侍从,“去查查,看看今日来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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