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章(2/2)

眸光流转间,码头上突然一阵骚动。

一艘乌篷船正破雾而来,船头立着个青衫男子,江风卷起他衣袂,恍若谪仙。

薛孤知瑾微微眯起眼睛——这场岭南棋局,怕是要添个有趣的变数了,这对手,可别太弱,要不没意思。

当那袭青衫踏上码头石板时,汪植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眉目清朗,风姿隽爽,与之前随师祖从吐蕃接回的那具焦黑残躯判若云泥。

那时江逸风半个头颅塌陷,浑身筋骨尽碎,若非师祖以秘药吊命。。。。。。

“总瓢把子?”身旁会老轻声提醒,“少主到了。”

汪植猛地回神,喉结剧烈滚动。

尽管早收到“少主容颜尽复”的书信,可亲眼见到这道与数年前毫无二致的面容,仍觉心惊肉跳。

他快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下竟单膝点地:“汪植…恭迎少主。”声音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江逸风微微一怔,眼前汉子分明陌生,可那炽热目光却令他心头发烫,下意识伸手扶起:“请起。”指尖将触未触时忽觉熟悉,脱口而出,“我们…可曾见过?”

汪植眼眶骤热,急忙垂首掩饰:“少主说笑了。”起身时已恢复从容,侧身引路间低声道,“按师父吩咐,在外皆称您少主。”

江逸风颔首,目光掠过码头林立的商船。

桅杆上“广州商会”旗号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眼底泛起些许涟漪——这商会,似乎比想象中更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