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二章(2/2)
第二下,打你污人清誉。反手再抽,县丞冠冕歪斜。
第三下,冯崇谏突然凑近县丞耳语,就是单纯的想打你。
三个耳光脆生生的打完,县丞面色苍白中透红,巨大羞辱下,心中想死的心俱生,孩童已蹦跳着落地,朝江逸风咧嘴一笑:先生继续讲,我看谁还敢捣乱。
见状,阿塔咬牙挥手,只好带着面如死灰的县丞悻悻退去。人群爆发出欢呼,冯崇谏却早钻进人群。
江逸风轻抚神龛玉雕,继续讲解未尽的飓风征兆。
广州城西的冯府花厅内,沉香如缕。
冯子猷的生母陈氏端坐于紫檀嵌螺钿扶手椅上,手中缓缓拨动着一串蜜蜡念珠。
厅外木棉絮飘飞,正落在府内监事肩头。
“老夫人容禀。”监事躬身将今日码头事细细道来,说到小公子掌掴县丞时,声音不由发紧,“三公子当众折辱朝廷命官,恐招祸端。”
蜜蜡珠子在苍老指间顿住。
陈氏抬眼看向厅堂悬着的“南海擎天”匾额,那是冯家三代镇守岭南时太宗亲赐。
“打了便打了。”老夫人声音平稳如古井,“那县丞既收黑水帮银钱为难讲学先生,便是自取其辱。”
监事愕然抬头:“可都督府那边。。。”
“薛孤家那个丫头。”陈氏轻抚案上青瓷镇纸,“不用理会她,她会拎得清楚轻重。”
她忽然咳嗽起来,侍女连忙递上药茶。
缓过气后,老夫人目光扫过监事微颤的衣袖:“你入冯家二十载,可知俚人为何愿随冯姓?”
不待回答,她让侍女自案头取来一本泛黄册子。
翻开页间,密密麻麻记载着飓风丧生的渔户名录,墨迹新旧交错。
“去岁‘珍珠号’三十七条性命。”枯指轻点某个名字,“若早听得这些观星之术,他们也不至于葬身海底。”
言尽于此,监事似想明白了什么,忽然跪地:“属下愚钝。”
窗外传来孩童清亮笑语,冯崇谏正举着新得的牵星板跑过回廊。
陈氏望着孙儿身影,唇角微扬:“传话给二郎,明日把咱们的码头交给那汪掌柜装卸吧。”
“诺,”监事知趣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