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四章(1/2)

薛孤知瑾接过诗笺时指尖微紧。

这诗竟将商道化作济世情怀,以明珠喻福泽,倒是巧思。

她垂眸细看墨迹,团扇不觉缓了摇动。再看那一脸尴尬的杜文渊,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司马赵守谦见薛孤知瑾神色不对,立即起身抚掌:遍洒南海,却不知江先生可通经义?《礼记·曲礼》有云珠玉不上堂,此诗岂非违礼?他心想,以经典压人最是稳妥,看这商贾如何辩解。

正当江逸风欲开口时,冯崇谏从锦毡上蹦起,指着祖母寿冠嚷道:珠玉不上堂,那阿婆冠上这颗南海明珠算什么?孩童清脆的嗓音在厅中回荡,引得几位俚人首领忍俊不禁。

心中齐齐为小公子喝彩。

看到几位上官奈何不了区区一贱商,县令孙世宁整了整绯色官袍,肃容道:小公子有所不知。

近日城中传闻神女授业,渔夫弃网而从邪说,不知江先生对此妖妄之说有何见解?此问可扣上惑乱民心之罪,纵有冯家回护也难脱干系。

天井间烛火摇曳,映得江逸风月白襕衫泛起微光。

他尚未答话,陈老夫人却轻轻取下寿冠上龙眼大的明珠,对孙世宁温言道:老身这珠子,是去岁疍民为谢冯家修灯塔所献。你觉得,该不该上堂?

天井间烛火摇曳,满座宾客的目光在正厅与天井间流转,连侍酒的婢女都屏住了呼吸。

都督薛孤吴仁独坐右首首席,执鎏金鸱吻银壶自斟自饮,浑浊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漾出涟漪,仿佛眼前这场风波与己无关。

江逸风方欲开口,陈老夫人已轻抚寿冠上龙眼大的明珠,温声道:老身倒想起个典故。

昔年冼夫人寿辰,俚人以珍珠铺就三丈甬道,谓珠玉在野,方显其华她转向江逸风时,眼角菊纹舒展开来,江小郎君这遍洒南海之句,正合古意。

薛孤知瑾手中的缂丝团扇骤然停滞,这陈老夫人什么时候心地变得如此之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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