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坦诚相对（2/2）

“那你为何……”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为何还要留我在身边？为何要教我一切？为何要……让我成为你的刀？！”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被彻底背叛的绝望。

夜玄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能看清她眼中那破碎的光芒。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温柔？

“因为愧疚。”他坦承，“因为父王的默许，间接导致了你的悲剧。这是夜家欠你的。”

琉璃的心沉入谷底，果然……只是愧疚吗？

“但更多的，”夜玄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将她吸进去，“是因为……是你，琉璃。”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苍白的脸颊，但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隐忍地收了回去，只是用那饱含复杂情感的目光凝视着她。

“在查清你身世的那一刻，本王也曾犹豫过，是否该将你送走，给你一笔财富，让你远离这些恩怨，平凡度过一生。”

“但是……我做不到。”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而肯定：“我看到了你的坚韧，你的纯粹，你的忠诚。你将我从泥泞中拉起，给了我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信任……照亮了本王生命中太多灰暗的时刻。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再是那把需要偿还愧疚的‘刀’，而是成为了我夜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最准确的词语，最终，用一种清晰而郑重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心悦于你。”

心悦于你！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琉璃的耳畔，也炸响在她那一片荒芜的心田！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否因痛苦而产生了幻觉。

夜玄的眼中，没有任何戏谑或敷衍，只有一片深沉如海的真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正因如此，本王才更加不知如何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告诉你真相，意味着要亲手撕开你早已结痂的伤疤，意味着你可能因此恨我，离开我……这个风险，本王……承担不起。”

“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宁愿你将我视为唯一的救赎和信仰，自私地将你留在我身边。”他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无奈，“我知道这很卑鄙，但……这就是本王的私心。”

真相，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琉璃意料的方式，袒露在她面前。

他知道，并且因为爱她与愧疚，选择了隐瞒。

没有利用，没有算计，只有深沉而笨拙的……爱意与私心。

巨大的冲击让琉璃的大脑一片空白。预想中的愤怒和仇恨，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是释然？是酸楚？是难以置信？还是……一种绝处逢生般的悸动？

她看着他，这个她视若神只、又刚刚被她在心中狠狠质疑过的男人，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向她展示着他内心的脆弱与挣扎。

所有的怨恨，似乎在“心悦于你”这四个字面前，开始土崩瓦解。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了太多难以言喻情感的宣泄。

看着她汹涌而出的泪水，夜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琉璃没有抗拒。

她靠在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听着他在耳边低沉而郑重的承诺：

“琉璃，苏家的血债，本王会替你讨还。承天帝已死，但他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本王会用余生来弥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不只是你的主子，更是你的依靠，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