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林清砚为相(1/2)

云崖子的归隐,如同秋风扫过,带走了朝堂最后一丝陈腐与诡谲的气息。帝国在夜玄的治理下,如同一艘经过修缮、更换了船帆的巨舰,驶入了平稳而开阔的水域。

新政推行顺利,民生持续恢复,边境安宁无事。摄政王的威望如日中天,但夜玄深知,若要帝国长治久安,不能仅靠他一人威权,更需要建立一个高效、稳定、且由贤能之士组成的官僚体系。

而在这个体系中,宰相之位,至关重要。它不仅是百僚之首,更是平衡朝局、贯彻政令的关键。

原先的内阁首辅,虽无大过,但年事已高,且过于圆滑守成,已难以适应夜玄锐意改革的步伐。其退位让贤,已是必然。

那么,谁堪当此重任?

朝野上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始终身着一袭半旧青衫、风骨嶙峋的身影——林清砚。

无论是当初在江南案中不畏强权的铮铮铁骨,还是在“清君侧”过程中秉持公心的沉着斡旋,亦或是在辅佐摄政王理政时展现出的卓越才干与务实作风,林清砚的才能与品格,早已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他出身清流,却不迂腐;他忠于社稷,却不盲从;他敢于直谏,却又懂得审时度势。更重要的是,他深得夜玄的信任,是少数几个能在重大决策上向夜玄提出不同意见并被认真考虑的重臣。

这一日,夜玄在摄政王府召见了林清砚。

书房内,茶香袅袅。夜玄并未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林爱卿,内阁首辅年迈,已多次上表乞骸骨。本王意已决,准其致仕。这宰相之位,关系重大,非大才、大德者不能居之。本王属意于你,你可愿担此重任?”

林清砚闻言,并未露出丝毫惊喜或惶恐,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夜玄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清晰:“王爷信重,清砚感激涕零。然,宰相之位,上佐君王,下安黎庶,权重责亦重。清砚才疏学浅,唯恐有负王爷厚望,有负天下百姓期许。”

这是惯常的谦辞,但也透着林清砚一贯的谨慎与责任感。

夜玄看着他,目光锐利:“本王不同你虚与委蛇。直言吧,若你为相,当以何为先?何以佐本王治理这天下?”

这是一个考校,也是夜玄在最终决定前,最后一次确认彼此的理念是否一致。

林清砚直起身,目光澄澈,朗声道:“若蒙王爷不弃,清砚为相,首重者三。”

“其一,继续推行王爷既定之国策,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与民休息,使百姓仓廪实,知礼节。此乃立国之本。”

“其二,深化吏治改革。不仅在于清除贪腐,更在于确立选贤任能之制,重实绩而轻虚名,使贤者在位,能者在职,朝野风气为之一清。”

“其三,”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在于兴文教,开言路。王爷以武定国,当以文治国。当广设学堂,使寒门有上升之阶;当鼓励直言,使民间疾苦能上达天听。如此,方能根基永固,盛世可期。”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深得夜玄之心。尤其是“以文治国”和“开言路”两点,正是夜玄在稳定局势后,想要逐步推进的方向。

“好!”夜玄抚掌,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林爱卿所言,深合本王之意。那么,这千斤重担,就交予你了。”

他站起身,从书案上取过早已准备好的、盖有摄政王大印的任命诏书,郑重地递向林清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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