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乌岭烈骑(2/2)

他正想开口应答,背后的雪地突然动了——五道细微的拖痕从雪下浮现,紧接着,长生从暗处跃出,手中绑腿暗藏的抓钩狠狠收回,将一个试图逃跑的日军暗哨从雪窝里生生钩了出来

!暗哨嘴里塞着布条,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长生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赵尚志翻身下马,走到暗哨面前,一把将其拽起,匕首寒光一闪,挑起他腰间的钢牌——那是北海道第7师团的专属狗牌!

铜制的牌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日文,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扭头对萧锋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瞅见没?这是鬼子精锐师团的牙口!也不过如此!格节那堆废物,只配给这牌子擦屁股!”

寒风将雪粒刮在萧锋结霜的眉毛上,他凑上前,死死盯着狗牌血迹下“昭和11年入伍”的刻字。

“司令的苞米饼,”萧锋喉结用力滚动,咽下嘴里的冰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字字铿锵,“我拿格节的金渣当盐蘸着吃!”

赵尚志闻言,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他随手将狗牌甩向旁边的冰河,铁牌“当啷”一声撞裂薄冰,沉入墨绿水渊。

就在这一瞬间,下游三十里处,郑淑娴正蹲在河边,她安设的捕鱼柳筐静静浸在水中。

筐沿悄然兜住了顺流而下的几片碎冰——那是冰河被撞裂后漂来的,仿佛一份无声的战书,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激战。

萧锋望着赵尚志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知道,格节金矿一战,注定艰难。

那里不仅有日军的守矿队,还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更藏着无数像他一样,被炼金炉烙下伤痕的同胞的仇恨。

但此刻,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腔的热血在沸腾。

长生将日军暗哨捆结实,扔在马后,走到萧锋身边,低声道:

“萧哥,这鬼子嘴硬得很,刚才问了半天,一句实话都不说。”

萧锋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红松林:“不用问了,有司令在,咱们只要跟着冲就行。”

赵尚志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回头喊道:“都愣着干啥?趁着天还没黑透,先找个地方扎营,明天一早,出发去格节!”

说完,他翻身上马,黄骠马发出一声嘶鸣,率先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百骑白马紧随其后,马蹄声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萧锋咬了咬剩下的苞米饼,将那颗子弹头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是赵尚志的信物,也是他的决心。

他翻身上马,跟在队伍后面,寒风依旧凛冽,但他的心中却燃着一团火。

格节金矿的炼金炉,不仅炼着金子,更炼着日军的野心和同胞的苦难。

这一次,他们要亲手将那罪恶的炉子砸烂,让金渣变成日军的墓碑,让松江的烽火,照亮这片被侵略的土地。

夜色渐浓,雪地里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而在百里外的格节金矿,日军守矿队还在肆意妄为,他们不知道,一支由铁血战士组成的骑兵队,正朝着这里赶来。

一场足以改变下江战局的战斗,即将在这片林海雪原上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