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染剧院(1/2)

1月12日,傍晚6时15分

歌尔尼大剧院的门厅里,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映得流光溢彩。

郑淑娴站在衣帽间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簪。

簪头的梅花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但触感依然熟悉。那是三年前在桦川中学一次上街头宣传抗日归来后,萧锋用钢针一点点刻出来的。

“女士,需要存外套吗?”侍者微笑着问。

郑淑娴摇了摇头,将蓝灰格呢子大衣搭在了自己的臂弯上。

大衣内衬缝着两把薄如蝉翼的剃刀,刀柄缠着防滑的棉线,所以大衣不能离身。

今晚的歌剧《卡门》是特高课情报科长中村最喜欢的剧目,包厢票一周前就售罄了。

她手里的这张票,是从一个醉酒的日本商人身上摸来的。

大厅里,穿和服与西装的宾客举着香槟谈笑风生。

郑淑娴的目光扫过人群,在二楼右侧靠近舞台的包厢停留了一秒。

窗帘缝隙间,中村的秃顶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目标确认。

她缓步走上楼梯,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剧院二楼走廊,傍晚6时35分

霜霞推着餐车停在消防栓旁,白手套下的手腕绷得笔直。

餐车里藏着三瓶香槟,最底下那瓶的软木塞里塞着一小卷硝酸纤维胶片,这是今晚要传递的重要情报——日军江北布防图。

走廊尽头,两名日本宪兵正在检查包厢票。

霜霞深吸一口气,推车向前。

“站住!”宪兵拦住她,“哪个包厢的?”

“7号包厢,这是中村科长的香槟!”霜霞低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畏惧。

宪兵掀开餐车上的白布,就见香槟瓶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闪着莹莹的光。

就在他伸手去想触摸酒瓶时,剧院突然响起开场铃声。

“快送进去!”宪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霜霞推车离开,经过消防栓时,指尖在红色斧柄上轻轻拂过——斧刃已经提前被她磨得锋利无比。

7号包厢,傍晚6时50分

郑淑娴站在包厢后排的阴影里,中村正举着望远镜看向舞台,后颈的肥肉堆在制服领口上,像一圈发白的米其林轮胎。

舞台上,卡门唱着《爱情像只自由鸟》,吉普赛裙摆旋转出血红色的漩涡。

郑淑娴的银簪无声地滑入掌心。她向前一步,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朝中村倒去——

“八嘎!”中村刚转身,银簪已经刺入他的左眼。

簪尖精准地穿过眼球,刺入大脑。

中村的身体剧烈抽搐,却发不出声音——郑淑娴的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科长,您要的——”宪兵的声音戛然而止。

郑淑娴猛地拔出银簪,鲜血喷在包厢的丝绒窗帘上。

宪兵刚要拔枪,后脑却挨了重重一击——霜霞的消防斧劈开了他的颅骨。

“走!”霜霞拽起郑淑娴,将硝酸胶片塞进她手心,“萧锋在后台等你!”

剧院后台,傍晚7时05分

萧锋穿着舞台技师的工装裤,正在调试《卡门》第二幕的灯光控制板。

控制板下藏着那把毛瑟96手枪,枪管和枪口裹着厚厚的纱布,用来起消音作用。

整个剧院骚动起来。

“封锁所有出口!”日语吼叫声伴随着皮靴踏地的笨重闷响。

郑淑娴和霜霞冲进道具间,霜霞反手锁上门,从戏服堆里扯出两套吉普赛裙装:“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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