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染剧院(2/2)
萧锋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特务上来了,走消防梯!”
郑淑娴刚掀开通风管盖板,门就被踹开了。
“不许动!”五支手枪齐刷刷对准她们。
领头的特务咧嘴一笑,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恶心的黄光:
“萧队长,好久不见。”
萧锋的瞳孔骤然收缩——是王金山,原东北局哈尔滨站行动组长,三个月前“牺牲”在江北的行动中。
叛徒!
道里监狱,1月13日凌晨3时20分
水牢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萧锋被铁链吊在半空,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
冰水漫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肺里搅动。
王金山蹲在池边,手里晃着电刑器的旋钮:
“萧队长,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名单在哪?”
萧锋吐出一口血水,没说话。
“硬气。”王金山站起来,朝身后的宪兵点点头,“加冰。”
一桶碎冰碴倒进水池。零下二十度的冰水瞬间刺入毛孔,萧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仍死死盯着王金山。
“你背叛了多少人?”萧锋的声音嘶哑,“老赵?长生?还是——”
“别说得这么难听。”
王金山蹲下来,金牙几乎碰到萧锋的鼻尖,“我只是想活着。”
他按下电刑开关。
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萧锋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剧痛中,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摩斯密码!用密码发出消息!
他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牙齿也在颤抖中上下磕碰。
萧锋正是用牙齿敲击的频率向隔壁牢房传递消息:“王金山是叛徒”。
女监区,凌晨4时10分
郑淑娴蜷缩在牢房角落,耳朵紧贴墙壁。萧锋的敲击声透过砖石传来,微弱却清晰。
“听见了吗?”霜霞低声问。
郑淑娴点头,从发髻里抽出半截银簪,在砖缝间轻轻刮擦——“收到,三天后行动”。
走廊传来脚步声。郑淑娴迅速藏起银簪,躺回草垫上装睡。
牢门打开,狱警扔进两个窝头:“吃饭!”
窝头滚到郑淑娴脚边,其中一个裂开一道缝——里面藏着钢锯条。
监狱洗衣房,1月15日清晨5时30分
霜霞将染血的囚服塞进沸水桶,趁狱警不注意,把一张纸条塞进送洗的制服口袋。
纸条上画着监狱平面图,标注了晚班巡逻的间隙时间——每天凌晨1点到1点15分,西侧哨塔的宪兵会换岗。
洗衣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你!”林雪松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过来搬衣服!”
霜霞低头走过去,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看见林雪松袖口露出的淤青——和商船学校那天的痕迹一模一样。
他还在被日本人控制。
霜霞的手指悄悄攥紧了熨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