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雪崩险途(1/2)
松林深处传来“沙沙”声,刻意压低,却像毒蛇信子在干燥落叶上游走,带着粘腻的致命感。
每一丝声响都如冰冷的针,扎进背脊,激起细密鸡皮疙瘩。空气凝固成坚冰,沉重得令人窒息。
萧锋瞬间化作雪原上最警觉的石雕,呼吸停滞,唯有鹰隼般的锐眼穿透浓稠如墨的暮色,死死锁住声音来处的针叶林阴影。
他甚至能想象,雪壳下日式牛皮军靴踩碎枯枝时,裹挟碎雪的“咯吱”轻响。
五指张开如鹰爪,带着掌控生死的威严,他无声地向后缓缓下压。
身后的长生和战士们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却凭惊人的战斗本能与默契立刻反应。
他们像融入环境的雪豹,牵着屏息的战马极慢后退,每一步重若千钧,靴底贴雪滑动,避免多余声响。
巨大的落叶松树干、棱角狰狞的玄武岩成了掩体,身影缩进昏暗与阴影交织的角落,与森林融为一体。
几道鬼魅人影从树干后探出头,臃肿的深土黄棉军大衣,护耳翻毛棉帽压得极低。
三八式步枪的枪管在昏暗中偶尔闪过幽冷光泽——是日军精锐侦察兵。
一人弓背用手势指挥,另外两人如嗅探猎物的狼犬,枪口微垂,紧盯地面搜索痕迹:
一片踩乱的雪,一根折断的枯枝,甚至一团冻硬的马粪。
“狗日的鼻子够灵,跟雪地里的狼獾似的!”长生几乎咬碎牙,气声从齿缝挤出。
年轻脸庞因怒火绷紧,握枪的指节失了血色,苍白如布条。
冰冷的钢制枪身似要冻结他的指骨。
萧锋未回应,心神如精密仪器飞速运转。
目光扫过地图,那条沿陡峭山脊蜿蜒、被霜月用深褐色血线标为“险径”的虚线格外刺眼。
密林中交火,枪声会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惊起滔天巨浪,暴露位置的涟漪将扩散整片山林。
王明瑞带领的抗体运送小队还在风雪中跋涉,必须把日寇追兵像磁石吸铁钉般钉死在这里。
指尖带着决绝,重重戳在地图西北角——霜月用指甲刻出的“豁口”,是唯一的生门,也必是通往地狱的绝户计。
“长生!”萧锋的低喝如冰凌碎裂,短促锋利。
“在!”长生的回应毫无犹豫,声音里压着风暴般的战意,眼中火焰能驱散酷寒。
“跟我走豁口,引开他们!”每个字都像砸进冻土的钢钉。
话音未落,萧锋蓄势的身体如绷紧到极限的弹簧猛地释放,身影从巨树后电射而出,劲风卷起雪沫,直扑那陡峭山坡。深及膝盖的积雪在他脚下如白色浪花飞溅。
“明白!”长生低吼着紧随其后,右臂肌肉贲张,端起沉重的旧式马枪,冰冷枪托抵紧肩窝,枪口在奔袭中稳稳指向松林边缘的日寇。
“砰!”清脆的枪声撕裂山林沉寂。长生不求狙杀,只为制造动静。
灼热子弹呼啸着凿入冻土,距离最近的日军侦察兵仅半步之遥。
冻土与积雪炸开,腾起白雾与土石碎块。
“八嘎!”“敌袭!”
惊怒的日语怪叫炸响,日军侦察兵瞬间乱了阵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