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雪原绝杀(1/2)

5月17日 午 老金沟伏击点

朔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卡佳把半张脸埋进浣熊皮围巾里,睫毛上的冰霜随着眨眼簌簌往下掉。

她趴在背风的雪坡后,莫辛纳甘步枪的木质枪托早被体温焐得发烫,唯有钢制瞄准镜凉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刚撞上镜片就凝成细密的水珠,她忙抬起戴着手套的拇指,小心翼翼地蹭掉。

指尖那层淡粉色指甲油在雪光下格外显眼,是出发前用桦树汁调了胭脂涂的,此刻边缘已被枪油晕开一点,像朵染了硝烟的小桃花。

“十辆马车,三十个护卫。”她压低声音报数,俄语特有的卷舌音混在风声里,辨不出情绪。

“前八辆是粮车,后两辆帆布盖着九二式重机枪,机枪手肩宽,看站姿像是关东军老兵。”

左侧的于昊天闻言,冻得发红的手指在雪地上快速画出简易地形图,钢笔尖在冻硬的笔记本上划出沙沙声,墨水刚落下就结了层薄冰。

他推了推挂在耳朵上的圆框眼镜——镜腿早用铜丝缠了三圈,还是去年突围时被流弹打坏的——指尖点着雪地上的公式:

“坡度十五度,转弯半径七米,按马车辙印深度算,每车至少十五袋东北米,载重超八百斤。爆炸点设在弯道内侧,落石能刚好堵死退路,还能让前面的马车连环侧翻。”

萧锋蹲在两人身后,手指摩挲着怀表外壳——这是上个月从日军少佐身上缴获的,表盘玻璃裂了道纹,镀金卡尺却擦得锃亮。

他抬眼望了望峡谷入口,积雪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晃眼的白光,远处终于传来马蹄踏雪的咯吱声,混着马嘶和车轴的吱呀声,像钝刀子在冰面上刮。

他转头看向卡佳,这姑娘竟从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口香糖,蓝白糖纸在雪地里闪了下。

她麻利地剥掉糖纸,把口香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地嚼着,突然对着萧锋“啪”地吹了个小泡泡,风一吹就破了,糖渣粘在唇角,她用舌尖一卷,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美国货?”萧锋皱眉,这年月别说口香糖,连块正经糖都难寻。

“莫斯科黑市淘的。”卡佳冲他眨眨眼,红发从灰色毛绒帽檐下溜出一绺,沾着片没化的雪花。

“用三发7.62毫米步枪弹换的,那贩子说这是盟军空投给戴高乐的,我才不信,他上次还拿桦树皮冒充雪茄骗我。”

话音刚落,她突然收了笑,脸颊“啪”地贴上冰冷的枪托,淡粉色指甲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泛白:“来了。”

运粮队缓缓驶入峡谷,领头的日军少尉骑着匹棕红色蒙古马,马镫上挂着皮质腿套,马鞍旁斜挎着武士刀,刀柄缠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一片雪白里刺得人眼疼。

卡佳的准星稳稳锁住他太阳穴——她能清晰看见对方帽檐下露出的鬓角,甚至能数清他鼻孔里呼出的白雾,每一次起伏都和心跳对应。

一百五十米,风速三级,温度零下二十度,她默默调整呼吸,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把口香糖换到另一边——这是她在列宁格勒射击学校练出的习惯,嘴里有东西,手就不会抖。

萧锋握着驳壳枪的手紧了紧,枪身缠着的蓝布条早被雪水浸得发硬。

他看了眼怀表,秒针刚滑过十二,喉结动了动,突然低喝:“打!”

驳壳枪的枪声率先在峡谷里炸开,子弹带着哨音掠过雪地,精准掀翻第一辆马车的车夫——那车夫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一头栽进雪堆,溅起的雪沫子落了满车。

几乎是同一瞬间,卡佳的步枪轰鸣,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雪地里映出团橘红色的光,日军少尉像被抽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栽下马背,武士刀“当啷”掉在雪地上,红绸裹着刀鞘滚出去老远。

“乌拉!”卡佳欢呼着跳起来,俄语的呐喊混着中文的兴奋,“为了抗体!为了面包!”

她踩着雪往坡下冲,步枪斜挎在肩上,手指还在扣扳机的位置摩挲,淡粉色指甲油上沾了点枪油,却毫不在意。

二十匹驮马被枪声惊得嘶鸣,前蹄腾空,拖着马车在雪地里乱转。于昊天趴在坡上,手指飞快地按动引爆器——那是他用日军信号弹改装的,导线埋在雪下,连着早就堆好的石块。

“轰隆”一声闷响,弯道内侧的山坡突然塌了,碎石混着积雪像雪崩似的滚下来,瞬间堵死运粮队的退路。

日军机枪手刚掀开帆布,手还没碰到枪柄,卡佳的第二枪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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