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马场猎金(1/2)

《满洲报》头版套红标题明晃晃地印着:“日满亲善冰上竞驹会盛大开启”。

配图却是关东军司令轻抚结冰的坦克炮管。

小字注解:“大东亚圣战勇士亦需战马暖怀”

——全东北三十七处赛马会的季度“自愿献金”,已占关东军骑兵联队军饷的三成。

“这哪是赛马?是剥皮!”

莲江口商会刘金石指尖捻着烫金请柬,心中暗暗怒骂!

贵宾席代价:

粮食行当献米五百石;

绸缎庄出布三千匹;

请柬背面的钢印暗纹,竟然是活阎王汪兆民山寨的狼头徽。

莲花泡子的雪被清理得,露出冻成琉璃般的镜面。

赛道用猪血混煤灰浇出红线,冻僵的民夫用烧酒喷灯烤化冰层嵌道号。

冻在冰层里的鱼,眼睛望着天空,经过这通马蹄践踏后也不知开春时还能不能缓过气来。

赛马场东侧草料棚蒸腾着白气。

夜枭拎着白茬木桶走向“一丈青”,目光鬼鬼祟祟地扫过左右。

这匹关东军特训的东洋马焦躁地刨着蹄子,油黑皮毛下筋肉不自觉地跳动。

“加餐了,儿子!”他从口袋里掏出烤好又搓碎了豆饼倒进槽底,又摸出锡酒壶将半壶烧刀子混入草料。

浓烈酒香弥漫开来,一丈青兴奋地打着响鼻,马头杵进槽子,舌头贪婪地卷食着浸透烈酒的精细饲料。

夜枭蹭到隔着两匹马的雪里站槽子前,槽子里没有草料,他只好把那个药管磕碎,把里面的毒液倒在马槽子里。

这小子心想,我就不信你赛马前不喂料!

长生来了,拎着一个布袋,他抓出一把饲料摊在手掌上,凑到“雪里站”的嘴边喂食。

夜枭称一丈青为媳妇,长生却视雪里站为兄弟。

大战在即,长生亲手喂食,就是为了建立人马合一的交流机会。

霜霞给的粗布药包在怀里焐得温热。

刺五加老根磨成的棕褐色粉末掺进豆饼,马儿低头轻拱他掌心。

“好家伙,”长生贴住马耳低语,“待会儿让东洋马见识见识咱走老林子的脚力!”

开赛铜锣炸响!八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射出闸门!

夜枭的一丈青在酒精刺激下疯狂爆发,马蹄踏碎浮雪溅起三尺雪浪,顷刻领先三个马身!

马背上的夜枭被癫狂的冲势带得后仰,缰绳勒进皮肉也控不住这匹脱缰的烈兽。

“疯了!那黑马吃错药了?”观众席炸开惊呼。

三圈过半,变故骤生!

一丈青口鼻突喷白沫,步伐踉跄如醉汉。

酒精在血管里燃尽马力,血红细胞载氧量骤降,马肺发出空气入不敷出的啸音。

拐过弯道时,一丈青前蹄猛然跪地,夜枭的身体从马背上飞出,翻滚着撞上护栏!

此刻李长生的雪里站正掠过弯道。

刺五加正抓住肺泡里窜进来的氧气,把它们牢牢地绑在红血球上,顺着血液流动给每一处肌肉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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