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锋刀(2/2)
“萧营长,皇军请你和军官们进站长办公室谈谈,免得发生误会。”,高木正雄说道。
“谈谈?好啊。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萧景义扯了扯领口,冷冷地回答。
高木正雄尬笑一声,说,“萧营长是明白人,冈田少佐说了,只要二营缴械,跟日本人回佳木斯整编,过去的事既往不咎,还能补发三个月军饷。”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口皮箱,“你看,大洋都带来了。”
站台上的二营士兵们骚动起来,有人的枪托在地上磕出愤怒的声响。
赵老四没忍住拉动了辽十三式的枪栓,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立刻有三个日军举枪对准了他。
萧景义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在站台上回荡:“我二营的弟兄没有卖主求荣的货。”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日本军官,冷冷地说道,“想让我们缴械,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冈田少佐的军刀“唰”地抽出刀鞘,刀柄上包裹的白色鲛鱼皮散发出死亡的气息,刀身映着太阳光,晃了人的眼。
这“九四式”军刀,日军佐官的标配,杀人不见血。
高木正雄尖声喊道:“皇军给你们脸了。再不识抬举,格杀勿论。”
电光石火间!
萧景义身形暴起,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高木正雄胸口!几乎在对方倒飞出去的刹那,他腰间的勃朗宁已然在手!
砰!
枪声清脆!冈田少佐眉心应声绽开一朵妖异的血花,惊愕凝固在他脸上,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倒!
“打。给我打。”许忠桓的驳壳枪已喷出火舌,冈田身后的四名日军尉官在弹雨中抽搐倒地。
日军士兵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震惊了,他们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冲上来。
二营官兵围成一个圆圈,转身向外射击。
范德贵的大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开了日军格挡的步枪和头上的钢盔,刀风里混着他的怒吼:“让你们尝尝大爷的宝刀。”
他的左臂被刺刀划开,鲜血顺着袖口滴到地上,筋腱断裂的脆响在枪声里格外清晰,可右手上的力道丝毫没减——这刀是他爹传下来的,光绪年间的“夹钢刀”,能劈开一摞铜钱。
萧景义的勃朗宁在手里转了个圈,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击毙了三个临近车厢里的日军机枪手。
许忠桓正指挥几个士兵往车尾冲过来的日军人群里扔手榴弹,因为那里只有敌人,不怕误伤战友。
投弹动作是江桥战斗中总结出来的,拉弦后数四个数再投,这样日军就来不及捡起来往回扔。有的手榴弹就在空中爆炸,爆炸声和四处迸射的弹片能撂倒一大片敌人。
“往货场撤。”萧景义踹飞一个扑上来的日军,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怀表的瞬间,范德贵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刺向他的刺刀。
“营长,快走。”范德贵的嘴里涌出血沫,他的左臂已经垂在身侧,可右手还死死攥着刀柄,像在攥着最后一口气。
萧景义刚要抱起他,就被许忠桓拽了一把:“营长,弟兄们在货场等着呢。范副官的伤不能再拖。”
货场里的枪声此起彼伏,萧景义的左臂被流弹擦伤,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机枪班压制左翼。”萧景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摸出一颗手榴弹,“许忠桓,带范德贵和弟兄们往北山撤,那里有我们藏的药品,先给范德贵包扎。我掩护。”
许忠桓的眼睛红得像血:“要走一起走。二营没有孬种,没有丢下弟兄的长官,更没有丢下长官的兄弟。”
“这是命令。”萧景义把怀表塞进许忠桓手里,表盖在拉扯中弹开,里面嵌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少年萧锋身穿桦川中学的黑色校服,胸前别着铜质校徽,嘴角倔强地翘着,就像他父亲刚刚蔑视日本军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