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洛阳暗战（1/2）

师妃暄的到来，如同在洛阳这座已然沸腾的油锅中，又滴入了一滴冰水，虽未立刻激起剧烈反应，却让暗处的博弈变得更加微妙与凶险。她并未直接现身于任何一方势力之前，而是凭借超凡的轻功和对气机的敏锐感知，如同一个白色的幽灵，悄然穿梭在洛阳的街巷与宫阙之间。

她的首要目标，并非军事布防，也非各方势力的具体动向，而是那座象征着天命正统的传国玉玺——和氏璧的下落，以及那个可能成为关键变数的“质子”素素。

与此同时，婠婠的毒计也开始悄然发酵。

唐军大营，中军帐内。李世民正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心腹商议攻城策略。一名负责情报整理的参军呈上一份来自城内“眼线”的密报。

“殿下，城内最新流言，称慈航静斋已与宫中某些人接触，意欲献城……”参军念道，随即又呈上另一份，“还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江东寇仲的使者，近日似乎也在秘密接触独孤阀的人。”

李世民接过密报，仔细看着，眉头微蹙。他并非轻信流言之人，但在这个敏感时刻，任何风吹草动都值得警惕。尤其是关于寇仲的动向。

“慈航静斋……”李世民沉吟道，“师仙子方至洛阳，流言便起，未免太过巧合。此或是有人故意散播，乱我军心，离间我与静斋关系。”

房玄龄点头道：“殿下明鉴。此计颇为毒辣，无论真假，都会让我军对城内投降派产生疑虑，也会对寇仲更加戒备。散播此谣言者，深谙人心之道。”

杜如晦冷声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需加强对城内通讯的监控，尤其是与江东方向的联系。同时，攻城步伐不能因此打乱，反而应加快，不给城内喘息和串联之机！”

李世民颔首：“克明（杜如晦字）所言极是。流言止于智者，亦止于胜利。传令各军，加紧打造攻城器械，三日后，对洛阳东面安喜门发动试探性进攻！我们要看看，屈突通到底还有多少斤两！”

而在洛阳皇宫深处，一股猜疑和恐慌的情绪也在蔓延。宇文化及拿着类似的情报，急匆匆地求见杨广。

“陛下！城中流言四起，言道慈航静斋与李唐勾结，更有甚者，说那寇仲的义妹，实为内应，与其兄暗通款曲，欲图不轨！”宇文化及语气急促，带着煽风点火的意味。

杨广本就因城围而烦躁暴戾，闻此言，眼中杀机大盛：“贱人！朕待其不薄，竟敢吃里扒外！还有慈航静斋，一群假仁假义的尼姑，也敢妄言天命！”

“陛下，是否要……”宇文化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杨广冷哼一声，却又强行压下立刻处死素素的冲动，他毕竟是一代枭雄，深知此刻杀了素素，不仅坐实了谣言，更会彻底激怒寇仲，使其毫无顾忌地倒向李唐或采取其他极端行动，于眼下守城大局不利。

“暂且留她性命！”杨广阴森道，“加派人手，给朕把兰台宫盯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也不许放出来！朕倒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至于慈航静斋……传令下去，若发现其门人踪迹，格杀勿论！”

一时间，素素所在的兰台宫偏殿，几乎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守卫增加了数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素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形的牢笼正在收紧，但她无能为力，只能更加谨慎，连与癸七的例行联络都变得异常困难。

就在这风声鹤唳之中，师妃暄凭借其超凡的修为，避开了重重守卫，如同月下仙子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守卫森严的兰台宫区域。她并非直接去找素素，而是先在宫中隐秘之处探寻和氏璧的气息。她运转静斋秘传的“剑心通明”心法，灵觉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感知着皇宫内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然而，和氏璧似乎被杨广以特殊手段隐藏了起来，气息晦涩难明。师妃暄探寻无果，遂将目标转向了素素。她需要了解这个被卷入漩涡中心的女子，也需要通过她，向寇仲传达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