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双龙赴长安（1/2）

《帝诏驳天命论》引发的思想海啸尚在肆虐，重阳之日迫在眉睫的紧张感，已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令天下有志之士无不屏息。洛阳城内，支持“民意为天”的声浪与对和氏璧“天命”的疑虑交织；长安方面，则为即将到来的“授璧大典”全力造势，誓要将“天命归唐”的声势推至顶峰。

就在这风云际会、两大阵营对垒日趋白热化之际，两个身份特殊、立场微妙的年轻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亲赴长安，近距离观察，甚至可能影响这场牵动天下命运的“授璧大典”。

“仲少，你真决定要去？”徐子陵看着正在收拾行装的寇仲，眉头微蹙。他刚刚返回洛阳与寇仲汇合，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当然要去！”寇仲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裹，动作利落，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这么大的热闹，不看白不看！而且，陵少，你不觉得这是了解李唐，尤其是了解那个被吹上天的李世民的最好机会吗？躲在洛阳听别人说，终究隔了一层。咱们得亲眼去看看，那‘真命天子’到底是真是假，他那‘天命’到底有多硬！”

他凑近徐子陵，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和氏璧真有什么古怪，或者授璧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咱们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捞点好处！就算捞不着，看清楚他们的布置、高手底细，对咱们以后也是大有用处！”

徐子陵沉默片刻。他理解寇仲的野心与算计，也赞同亲自观察对手的必要性。他自己也对这场关乎“天命”与“民意”的终极对决充满好奇，尤其是在终南悟道，对“道”与“世”的关系有了新思考之后。近距离观察静斋与李唐如何运作这“天命”仪式，或许能让他对天道、人道有更深的感悟。

“好，我与你同去。”徐子陵最终点头，“但需万分小心。长安如今定是龙潭虎穴，戒备森严。我们只是旁观，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身份，卷入其中。”

“放心吧陵少！”寇仲拍胸脯保证，“咱们又不是去砸场子，就是看看。凭咱俩的本事，小心一点，谁能发现？”

两人再次施展易容之术。寇仲扮成一个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的关西行商，操着一口地道的河西腔；徐子陵则恢复了游方郎中的打扮，面容平凡，气质内敛，将一身卓然气度尽数收敛。他们混杂在因“授璧大典”而涌入长安的各地商旅、江湖客以及看热闹的人群中，凭借着《长生诀》对自身精气神的完美控制，轻易地通过了城门盘查，进入了这座李唐政权的核心都城。

长安城内的气氛，与洛阳迥异。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喜庆与期待。街道两旁悬挂着“天命归唐”、“秦王万福”的彩幡标语；酒肆茶楼中，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李世民的各种“神异”事迹；就连街头玩耍的孩童，嘴里哼唱的也是新编的称颂秦王的歌谣。一种强大而统一的舆论导向，笼罩着整座城市。

“哼，搞得跟真的一样。”寇仲混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标语，撇了撇嘴，低声道，“不过这李二小子倒是会收买人心，瞧这架势，普通老百姓还真吃这一套。”

徐子陵则更关注那些看似寻常，实则眼神锐利、行动有素的巡逻士卒，以及一些隐藏在人群角落里，气息沉凝的便衣高手。他能感觉到，整座长安城，尤其是皇城周边，已然被布下了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

他们寻了一处离皇城不远不近、鱼龙混杂的客栈住下。安顿好后，寇仲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徐子陵上街打探消息。

不出所料，各方势力果然云集长安。

明面上，是前来观礼的各地“归附”李唐的使者、世家代表、以及一些受邀的“德高望重”之士。暗地里，各方人马更是错综复杂。

魔门的眼线自然少不了。徐子陵甚至隐约感应到几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在城中某处汇聚，显然是阴癸派或其他魔门派来观察局势，甚至可能伺机破坏的人马。他们行事极为隐秘，若非徐子陵如今灵觉大增，几乎难以察觉。

更让徐子陵心头一凛的是，他感应到了几股极为隐晦，却又强大得令人心悸的气息，似乎与那夜在龙门石窟惊鸿一现的邪王石之轩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充满了异域风情与诡秘强大的精神力量。他悄悄对寇仲道：“小心，城中有塞外突厥，或者西域的精神高手，修为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