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双龙赴长安（2/2）

寇仲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最令他们在意的，自然是朝廷，或者说杨广方面的动向。暗卫的渗透无孔不入，徐子陵凭借超凡的灵觉，在一些关键地点（如存放和氏璧的大慈恩寺附近、皇城出入要道）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经过严格训练后特有的内敛气息与监视站位。这些人伪装成小贩、挑夫、香客，甚至乞丐，但彼此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与配合，显然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情报网络。

“杨广的人果然也来了，”寇仲低声道，“而且看样子来得不少，准备得挺充分。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抢还是毁？”

徐子陵默默感应着那些暗卫的气息，发现他们虽然潜伏，但并未显露出立刻要动手的强烈杀意，更多的是在观察、记录、传递信息。“或许……杨广的目的，并非一定要在长安动手。他可能只是想掌握一切细节，或者……等待最佳的时机。”

两人还发现了其他一些形迹可疑的江湖人物，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小门派高手，显然都是被和氏璧吸引，想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捞一把的亡命之徒。整个长安城，表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就在这纷乱之中，双龙凭借高超的隐匿技巧，如同两条游鱼，悄然穿梭于这座巨大的城市森林，收集着各方面的情报，感受着那山雨欲来的压抑。

某一日，他们甚至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远远瞥见了一身亲王常服，正在几名便装护卫陪同下，“与民同乐”、视察市集的李世民本人。

李世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为成熟稳重，面容英挺，眼神明亮而深邃，行走间顾盼自若，与商贩百姓交谈时态度温和，言语得体，确实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领袖魅力。就连对他抱有敌意的寇仲，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卖相是真不错，难怪能笼络那么多人。”

徐子陵则更关注李世民周身那隐隐的气场，那并非纯粹的武功修为，而是一种融合了权势、自信、以及某种独特个人魅力的无形力量，与杨广那深不可测的皇道威严，以及师妃暄那清圣超然的气息，又有所不同。

“此人，确是人杰。”徐子陵心中暗忖，“无论是否有‘天命’，他都将是仲少，乃至杨广的劲敌。”

随着重阳之日的临近，长安城内的戒备等级不断提升。夜间宵禁提前，巡逻队次加密，皇城与大慈恩寺周边更是被划为禁区，由天策府精锐与静斋高手联合把守，飞鸟难入。

双龙也愈发谨慎，不再轻易外出，大部分时间留在客栈，通过窗户和有限的外出，观察着外界的动态。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汇聚在长安上空的、无形的“势”正在不断增强，仿佛一张拉满的巨弓，只待重阳日，便会将那支决定命运的箭矢，射向未知的彼方。

“明天，就是重阳了。”客栈房间内，寇仲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既有紧张，也有兴奋，“陵少，你说，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那和氏璧，真的会自己飞起来，找到李世民吗？”

徐子陵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天道渺渺，世事无常。明日之事，谁又能尽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守住本心即可。”

他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明日的大典，绝不会如李唐和静斋所预期的那般顺利。洛阳那位皇帝的反击，绝不会仅仅停留在诏书和谣言上。这场对决的结局，恐怕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夜幕，终于完全笼罩了长安。重阳前夜，格外的宁静，也格外的压抑。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大慈恩寺的方向，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