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禀陛下,宇文成都他排队!(2/2)
“但宇文成都却以“同为帝国效力,何必赶尽杀绝”为由强行拦阻!这还不算,他竟以其将军职权,下令麾下军士,将所有樱庭女子,无论老幼美丑,皆从人群中单独隔离出来,并未依令处死!反而...反而将其充作营妓,犒赏其三军将士,美其名曰“舒缓军旅疲乏,提振士卒士气”!”
吕布猛地抬手指向宇文成都,声色俱厉,如同在公堂之上指控罪大恶极的囚犯: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简直辱没我太初军威,玷污陛下圣明之光!更是公然违背了陛下“尽屠之”的明确旨意!此风若长,军纪何存?”
“国法何在?”
“孩儿心中不忿,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故不得不于殿前,据实以报!”
这一番当场指控,瞬间在朝堂之上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文武百官顿时哗然,交头接耳,议论之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文官队列中,那些饱读诗书、讲究礼义廉耻的大臣们,脸上纷纷露出惊愕、愤怒与鄙夷交织的神情,有人甚至气得胡须发抖,低声斥责着“荒谬绝伦!”“有辱斯文!败坏纲常!”。
而武将队列中,虽然也有不少人面露不以为然之色,觉得吕布有些小题大做,甚至私下里认为宇文成都此举虽有不妥,却也情有可原。
但在此刻群情汹涌之下,无人敢出声为宇文成都辩解。
无数道目光,或锐利,或鄙夷,或好奇,或冷漠,齐刷刷地聚焦在跪伏在地,身躯微微颤抖的宇文成都身上。
宇文成都自知理亏,面对吕布这毫不留情的当面斥责和百官那如同针扎般的各异目光,额头上渗出汗珠,紧咬着牙关,巨大的拳头在身侧紧握,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几乎要触碰到冰冷坚硬的玉石地面,仿佛想借此逃避这一切。
唐尘听完吕布这慷慨激昂的指控,脸上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与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丝毫喜怒。
但他那隐藏在冕旒之后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与思索。
他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如同定格的枷锁,牢牢落在宇文成都那宽厚却此刻显得无比蜷缩的脊背上,声音平和,却带着足以压垮人心的压力:
“宇文将军,吕布方才所言,指控你违背军令,私纵敌俘,并以之犒军...可有此事?”
宇文成都浑身剧烈一颤,知道此刻已是避无可避,辩无可辩。
他猛地以头叩地,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连殿基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再抬头时,额角已是一片通红,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回禀陛下!吕布将军所言句句属实!末将确实做了此事!末将知罪!”
“哦?”
唐尘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追问道,语气依旧平稳:“那么,给朕一个理由,为何要违背朕的明确军令,行此...特立独行之事?朕,需要听听你的解释。”
宇文成都抬起头,脸上横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白与粗粝:
“陛下!末将...末将麾下的儿郎们,自跨海东征以来,连日征战,餐风露宿,每日里不是在全速行军,便是在浴血厮杀,刀头舔血,枕戈待旦,神经时刻紧绷,心中难免积郁焦虑杀意,身体更是疲乏不堪,几近极限!”
“末将身为他们的主将,看着兄弟们如此辛苦,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与压抑,心中...心中实在不忍!末将以为...理当想办法让他们放松一下心情,缓解压力,方能保持战力,以应对后续可能之变故!”
“那些樱庭女子,本就是敌族残余,卑贱如草芥,猪狗不如!直接杀了怪可惜的,用她们来犒劳有功将士,既能泄去将士们心头之愤懑与杀意,又能提振士气,让兄弟们感受到陛下与朝廷的“恩赏”...故而...末将就...一时糊涂,下令如此行事了!”
他将“恩赏”二字咬得略重,似乎想借此为自己找到一丝立足之地。
他这个“放松心情”,“提振士气”的理由一说出来,文官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和更加激烈的低声斥责“荒谬!”
“强词夺理!”“岂有此理!此乃禽兽之行,岂可归于爱兵?”。
就连一些原本觉得情有可原的武将,此刻也觉得脸上无光,纷纷移开目光,不愿与之为伍。
这种行为,在军旅之中,私下里或许偶有发生,大家心照不宣,但一旦摆到这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尤其是公然违背了皇帝陛下“尽屠之”的明确旨意,就显得格外刺眼、愚蠢,并且触碰到了帝国军纪法度的底线。
然而出乎所有文武百官意料的是,龙椅之上的唐尘在听完宇文成都这番粗鄙却直白的辩解后,并未立刻勃然大怒,厉声斥责。
他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吟,手指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特的“理解”:“嗯...宇文将军爱兵如子,体恤下属艰辛,此心...朕,知道了。”
他话锋随即一转,带着冷漠:“虽然,军法森严,不容轻犯,朕之旨意,更不容丝毫折扣,但,念在你初衷乃是为了麾下将士能够保持战力,其心虽愚,其情...可悯。”
他目光扫过下方表情各异的群臣,仿佛在解释,又像是在定调子。
“而且,朕深知,那东海樱庭之地,偏居一隅,多生阴湿邪祟,其民风卑劣,狡诈凶残,畏威而不怀德,确非善类,其民亦不可常理度之,称之为“人”,已是抬举,与禽兽杂处之辈,与牲畜何异?”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因这意想不到的转折而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宇文成都身上:
“故而,宇文将军此番行为,虽不合军法,不值得提倡,更不可效仿,有违朕之初衷...但考虑到其情由与敌方之本质,朕,理解。”
这番几乎等同于开脱的论断,让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陛下这分明是在为宇文成都网开一面!
虽然加了“不合军法”、“不可效仿”的前提,但“其情可悯”、“朕,理解”这寥寥数语,无疑是将吕布那番义正辞严的指控所带来的严重后果,轻轻地、却又毋庸置疑地放下了。
许多文臣脸上露出不认同的神色,但慑于帝王之威,无人敢在此刻出言反驳。
宇文成都简直如同从地狱瞬间被拉回了人间,愣了片刻。
才猛地从巨大的震惊与恍惚中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以头叩地,发出“砰砰”声响,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谢陛下隆恩!谢陛下理解!”
“末将知错了!末将一时糊涂,罔顾军法!末将再也不敢了!定当铭记陛下教诲!”
唐尘微微抬手,语气转而变得严肃起来,带着敲山震虎的意味:“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没你一年俸禄,削去此次东征所得赏赐之三成,并入国库,以儆效尤!”
“宇文成都,你需给朕牢牢记住,也需以此事告诫所有军中将士!士兵打仗,是为了消灭敌人,扞卫帝国疆土与荣耀,获取那流传青史的无上功勋!是为了践行朕之意志,横扫诸天!”
“若每个士兵,每个将领,都生出消灭敌人后,便要迫不及待地占据其财帛,凌辱其女子的鸟念头,久而久之,军纪何在?”
“锐气何存?目光何其短浅!此乃取祸之道,腐化之始,非常不利于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的长久发展与持续强大!”
“你们要追求的,是更广阔的的世界,是更高的境界,而非眼前这点蝇营狗苟!你可明白!”
这番话,既是对宇文成都一人的教训,也是对着殿内所有武将,乃至整个帝国军队的严厉敲打与警示。
“末将明白!末将谨记陛下教诲!定当深刻反省,整肃麾下军纪,绝不再犯!”
宇文成都声音洪亮,带着真心实意的后怕与感激,再次叩首。
处理完这段出乎意料却又被迅速平息下去的插曲,唐尘似乎并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消耗朝议的精力。
他将目光投向殿外那无垠的苍穹,似乎看到了那冥冥之中、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宣布重大决策的庄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宇文成都事件上拉了回来:
“另外,朕在此,向众卿宣布一事!”
声音如同洪钟,震醒了尚在消化刚才那场风波的文武百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御座之上,屏息凝神。
“经过孔明与庞统两位爱卿,不眠不休调动帝国诸多资源,推演周天星象,探查大地灵脉,终不负朕望...已然找到了通往那传说中“仙界”入口的可行之法!”
权臣一听皆喜皆惊。
“什么?”
“仙界入口!”
“我的天!真的找到了!”
“诸葛丞相和庞统丞相果然有经天纬地之才!”
“陛下天威,连仙界之门也能寻获!”
“那我们太初帝国可以出兵征伐仙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