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战场没有仁慈(2/2)
他们根本无需云梯,直接御空飞行瞬间砸落城头!
守军的小六子,那个刚才还在打瞌睡的年轻士兵,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刀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双腿如同筛糠般颤抖。
但当他看到一名弟兄被梵平随手弹出的一道气劲打得四分五裂时。
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血气,发出一声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的嘶吼,竟然举起了手中的刀,踉踉跄跄地朝着梵平安冲去!
这是一场军事力量的碾压,更是一场个人实力维度上的无情屠戮。
小六子的刀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过头顶,梵平安仅仅是淡漠地朝他这个方向随意挥了一下袍袖。
一股无形巨力瞬间降临,小六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整个人就被无形的气息砸中,砰然一声,当场解体,化为漫天血雾碎肉!
那位想着明日要把媳妇缝制的兽皮大衣带来的老兵,目睹此景,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挺起长枪,凝聚了毕生修为,如同扑火的飞蛾,怒吼着刺向刚刚落地的昌松。
昌松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随手向下一按,就像是在抹去一粒灰尘。
一股恐怖压力瞬间从天而降,老兵只觉得头顶有一座大山砸落,哼都未哼一声,坚固的头盔连同其下的天灵盖便被硬生生压得粉碎!
此招为昌松的“仙人抚顶”!
一位年轻的小将,身着千夫长盔甲,武艺已达一品武者之境,原本下个月就要迎娶心爱的姑娘。
他亲眼看着待他如子的老兵惨死,悲愤欲绝,狂吼着飞身而起,手中长剑绽放出生命中最璀璨的光华,人剑合一,刺向一位正在操控飞剑肆意屠戮的原宗门长老。
那长老冷笑一声,剑诀一变。
空中穿梭如电的飞剑骤然发出一声尖啸,速度暴涨!
如同一条毒蛇,瞬间在那年轻将军身上连续洞穿了七个来回!
年轻将军重重摔落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战甲。
他艰难颤抖着从贴身的胸口处,掏出一方绣着鸳鸯的略显陈旧的粉色手帕,那是未婚妻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他紧紧攥着手帕,贴在胸口,望着烽火连天的夜空,嘴角竟缓缓扯出一丝温柔而眷恋的微笑,随即眼神涣散,含笑而终。
昌松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从城墙头杀到城墙之下。
他甚至无需动用全部实力,单手虚按,磅礴的真气便化作无形力场,将前方悍不畏死,扑杀而来的数以千计的守军士兵牢牢禁锢!
另一只手则运足真气,隔空一掌,遥遥印向那厚重无比的巨大城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需要巨木冲车反复撞击才能撼动的包铁城门,如同纸糊的一般,在那隔空掌力之下,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城门破开!
“城门已破!全军冲锋!!”
“杀进去!”
等候多时的西荒大军,如同决堤洪水,发出了更加狂野的欢呼和呐喊,顺着破开的城门,向着全阿州城内疯狂涌入!
在绝对碾压的战争优势下,尤其是在经历了长途跋涉和初战的刺激后,很容易激发出人类内心深处最原始、最野蛮、最疯狂的杀戮与破坏欲望。
很不幸,全阿州这七万英勇但弱小的守军,成了西荒大军北伐途中,第一个用来宣泄这种恐怖战争欲望的对象。
杀戮,开始朝着失控的边缘滑去。
木巢慈身为大宗师境强者,实力本就不凡,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刀下已然斩杀了数十名西荒士卒。
但在陆地神仙面前,他这点修为,显得是多么的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与梵平的一次短暂正面冲撞,结果毫无悬念。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力伴随着刺骨寒意掠过,左臂便齐肩而断。
右手紧握战刀的木巢慈,瞬间清醒地意识到,与这些宗门顶尖强者拼杀毫无意义,只是徒劳送死。
反正今日难逃一死,倒不如趁着最后的时间,多斩杀一些敌人的普通士卒,为麾下儿郎们略微报仇。
也为这座城池尽可能多地减少一些入侵者!
念及于此,木巢慈猛地转身,放弃了城墙段,如同疯虎般主动冲入下方已经涌入城内,正在不断扩大战果的西荒大军的阵地之中。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距离他最近,被重重保护着的一面巨大的,迎风招展的玄色龙旗!
那是西荒中军的标志,也是大军士气的象征!
他知道一个兵家铁律:军旗若倒,不分缘由,护旗全营皆斩!
这是比主将战死还要严重的耻辱和失败!
抱着必死的决心,木巢慈独臂挥刀,燃烧最后的生命,朝着龙旗的方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他状若疯魔,刀光闪烁间,又有十几名试图阻拦他的西荒士兵惨叫着倒下。
他浑身浴血,断臂处鲜血淋漓,却硬生生在混乱的敌军阵中杀开了一条血路,眼看就要接近那护旗营的防线!
若能斩断这面龙旗,即便他们全军覆没,这些护旗的敌军也难逃军法处置!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报复。
也是对那七万誓死相随的将士亡魂,微不足道的一丝慰藉!
就在木巢慈即将扑入护旗营阵型的刹那,两道散发暴戾气息的身影,骤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恐怖的煞气扑面而来,竟然让木巢慈前冲的气势为之一顿!
正是负责中军核心护卫工作的典韦与许褚!
护旗营属于恶虎军下的一个营。
“杀!”
木巢慈此刻心中唯有杀戮与毁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面对这两名一看就知是万人敌的猛将,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思考,仅凭着最后的血勇和惯性,发出一声撕裂喉咙的咆哮。
独臂高举着那把已经砍出无数缺口,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战刀,冲向许褚与典韦!
许褚与典韦,这两位沙场悍将,面无表情地看着如同血人般冲来的木巢慈,眼神冷漠如同看待一个死人。
他们身经百战,见过太多困兽犹斗的场面。
就在木巢慈的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许褚与典韦二人才同时行动!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踏步前冲,挥动手中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巨锤与双铁戟!
砰!
一声巨响。
木巢慈前冲的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两圈,手中的战刀早已脱手飞出。
就在他即将重重摔落在地的刹那,一道黑影快速掠过!
正是典韦!
他的动作迅猛又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精准!
噗嗤!
噗嗤!
两声利刃穿透肉体的闷响同时响起!
典韦手中那对嗜血无数的玄铁双戟,精准无比地交错刺出,直接从木巢慈的脖颈两侧对穿而过!
锋利的戟尖从脖子的另一侧透出!
木巢慈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最后倒映出的,是那面依旧高高飘扬的,狰狞的黑色龙旗,以及典韦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凶悍面孔。
典韦手腕猛地一拧,随即用力抽回双戟。
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脚下这具曾经镇守一方,最终力战而亡的敌军将领尸体。
木巢慈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全阿州城上空弥漫的硝烟,听到的是百姓的哭喊和敌人的欢呼。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垂下。
这一战,比韩信预想的还要顺利,大军没到半个时辰便将守军全部歼灭。
“杀!杀!”
“还有我们!”
“为木将军报仇!”
正当余下的大军缓缓入城时,忽然从城内又传来一声冲杀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