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绝对武力下的无情镇压(2/2)

“何事?”

唐尘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上。

“是...是关于城内百姓的事。”

昌松语气沉重:“他们...接连三日,不断袭扰我军士卒,起初只是辱骂,投掷杂物,今日...今日竟出现了多名士兵被锐器所伤,有了伤亡!”

“嗯?”

唐尘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抬起头,眼神锐利落在昌松身上:“伤亡人数?”

昌松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额头渗出汗珠回禀:“三日内,累计有十三名士卒被镰刀,耙子等物所伤,其中六人...因被偷袭要害,救治不及身亡!”

说出“身亡”二字时,昌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愤懑。

他麾下的儿郎,没有光荣地战死在两军对垒的沙场,却倒在了这些他们被严令不得伤害的“百姓”的冷刀之下!

他们的命是命,难道我西荒将士的命就如此轻贱吗!

作为负责军纪和部分后勤的副帅,尤其是这种憋屈的减员,让他感到无比窝火和自责。

唐尘眼神骤然一寒,但随即想起了自己三日前亲口下达的军令。

那股升腾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下。

他不能因此事而迁怒于严格执行命令的昌松。

沉默了片刻,烛火在唐尘深不见底的瞳孔中跳动。

他并非不懂昌松的委屈和士兵们的愤慨,也并非真的对百姓的抵抗无动于衷。

他其实深知,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最苦的永远是想安分守己过日子的黎民百姓。

他内心深处,甚至对那位素未谋面却深受爱戴的木巢慈将军,怀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能被百姓如此铭记,足见其为人之正。

入城后,他也多方了解了木巢慈的事迹,知其确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仁德之将。

但,也仅仅是那一丝敬意罢了。

兵家征伐,天下棋局,从来没有纯粹的好坏之分,只有冰冷的目标和利益。

他欲吞并嶂南,以此为基业,问鼎天下,那么全阿州就必须拿下,木家军就必须消灭。

这是必然的代价。

帝王之路,注定孤独,注定不能有太多无谓的情感羁绊。

他更清楚,在未来席卷天下的征途中,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他的霸业而流血牺牲。

这是通往至尊王座必经的修罗道,是用白骨和鲜血铺就的唯一路径。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会让更多的自己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唐尘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冰冷的决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道:“传朕新的旨意:公告全城,自即日起,若再有当地百姓,胆敢袭击,伤害我西荒将士,无论情节轻重,一经查实,并非惩处其一人...”

“一律除以株连九族之刑!绝不姑息!”

昌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一种释然和果决。

他要的就是陛下这个态度!

纵然手段酷烈,但乱世需用重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否则军心不稳,后患无穷!

“臣!遵旨!”

昌松声音洪亮,重重抱拳领命,起身大步离去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唐尘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幽深。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有时候,恐惧比仁慈更能有效地维持秩序。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这是自古至今最直接有效的统治手段之一。

想让这些心怀刻骨仇恨的百姓短时间内心甘情愿地臣服,不用一些铁血手腕,是绝无可能的。

当天夜里。

根据一些士兵的指认和初步调查,昌松雷厉风行,亲自带兵,将数日前以及今日涉嫌参与偷袭、造成士兵伤亡的数十名百姓及其家族,尽数缉拿归案。

哭喊声,求饶声再次响彻全阿州的夜空,这次是绝对武力下的无情镇压。

次日。

全阿州上空笼罩着恐怖的阴云。

城门附近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了行刑台。

昨日被抓捕的数十名“罪犯”包括许多老弱妇孺被缚跪于地,周围是黑压压的,被强行驱赶来“观礼”的百姓和森严林立的西荒士兵。

昌松面无表情,宣读完冷酷的判决书后,大手一挥。

“斩!”

刀光落下,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凄厉的哭嚎和绝望的咒骂最终都化为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比战场上的更为刺鼻,更令人作呕,也更加的冰冷和绝望。

全阿州,在绝对的武力和恐怖的刑罚下,彻底失声,陷入了一种死寂的,不敢言说的恐惧之中。

表面的反抗,暂时被压了下去。

...

七日后。

嶂南之地核心,天侯府。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镇南王唐木白,面色阴沉。

确切地说,自从前几日前接到唐尘大军诡异地从西南方向的全阿州破关而入,木巢慈及七万木家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后,他就再也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

他千防万防,调动一些兵马布防于嶂南正南及东部边境,本以为唐尘出元始山后,会如同所有理智的兵家所做的那样,直接北上威胁帝都。

他唐木白届时只需象征性地阻拦一下,便会顺势放开通道,坐看这位堂弟去和朝廷,北庭拼个你死我活,他好从中渔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看似精明实则愚蠢透顶的堂弟,出山第一战,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选择了他的嶂南之地!

而且还是从他防御最薄弱,也最意想不到的贫瘠之地全阿州下了死手!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更让他损失了木巢慈这员忠心耿耿且极其善于守城的老将,以及七万虽然不算最精锐但纪律最严明,最得民心的军队!

唐木白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他目光冰冷地斜视,看向左侧下首的张贤,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和讥讽:

“张先生,当日你曾笃定无比地向本王分析,言说本王那位好堂弟志在天下,出山之后,必会避实就虚,直取帝都,绝不会先行与我嶂南死磕,白白消耗实力。”

“如今,唐尘百万大军已踏破全阿州,兵锋直指我嶂南腹地!木巢慈战死,七万大军覆灭!”

“张先生,你现在...还有何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