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多好的金子啊!(1/2)
“陛下有旨!屠戮黄金城全军满城!”
一声尖锐的呼号,像是催命的唢呐,穿透了战场上喧嚣的杀伐之声。
第一个接到命令的传令兵,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将这决定一城命运的陛下圣谕传递出去。
紧接着第二个传令兵,随后是前方更多传令兵接力般的将陛下口谕狂吼传递出去。
“陛下有旨,屠戮黄金城满城,不接纳降俘!”
“屠城!不纳降!”
“杀!一个不留!”
残忍的圣谕在战场上迅速蔓延,每一个字带着尸山血海画面。
宣示着黄金城内所有将士的结局。
不能怪唐尘无情。
端坐于后方高台龙辇之上的唐尘,脸色平静无波。
他的目光,越过了尸体纵横的战场,投向了那座在反射着刺眼金光的城池:黄金城。
这座城,太过特殊。
它就像镶嵌在嶂南乃至整个天都帝国版图上的一颗巨大宝珠,其财富之巨,放眼帝国,能与其相比的不超过五个。
这座城池的富庶,在唐尘眼中,却是由无数枯骨和百姓生命堆砌而成。
记忆的碎片在唐尘脑中浮现。
当年西荒与北庭朝廷苦战,战线吃紧,粮草告急,将士们饥寒交迫,在风雪中用冻僵的手指握着残破的兵器。
唐尘亲笔修书向坐拥富庶嶂南的唐木白求援,恳请出兵牵制,哪怕只是些许声援。
最终杳无音信。
最后唐尘不死心,再次压低姿态,只求唐木白能“借”些钱粮,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能让北荒儿郎多一分生机,少一分饥冻。
但回应他的,依旧是冰冷的拒绝,以及黄金城那仿佛永不黯淡的金色光辉。
此刻,唐尘缓缓自龙椅上起身,站在车辇之上,凝视着前方城池,内心深处翻涌的,不仅仅是帝王的愤怒。
更有一种积压已久的对黄金城奢靡的愤怒。
“瞧瞧...”
唐尘心中冷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当年,哪怕从这黄金城墙上随便刮下一点金粉,都足够我西荒将士吃得饱,穿得暖,何至于让那么多好儿郎,不是战死沙场,而是饿毙于风雪之中?”
“奢侈...何其奢侈!”
唐尘的心中泛起一股荒谬与愤怒:
“这一扇门,可以够全城普通百姓安稳生活多少年?可以让多少在灾荒中挣扎的饥民活下去?可以让多少无家可归的孤儿,拥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屋檐,一碗热粥,一件暖衣?”
“而这黄金城中的高官显贵,守军将士,他们占据了天时地利,坐拥无尽财富,却将这份地利用在了打造这虚无浮华的奢侈之上!”
“他们宁愿将一块块沉甸甸的黄金垫在脚下充当砖石,以此彰显他们的高贵,也不愿施舍给城外那些濒死的穷苦百姓一粒救命的米粟!”
在唐尘的眼中,这座城的堕落是自上而下深入骨髓的。
这里的财富带着原罪!
这里的守军,从将军到士卒,都享受着这罪恶财富带来的供养。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黎民疾苦”这四个字最大的嘲讽和践踏。
“所以,他们...都该死!”
这个念头,最终化作了那道冷酷无比的屠城令。
这是唐尘第一次下达如此决绝的命令。
他知道,这道命令会将他的名字与“暴君”、“屠夫”联系在一起,载入史册,受世人评说。
但唐尘不在乎!
屠城的命令,也瞬间将西荒大军本就炽烈的杀性激发到了。
攻城之势变得更加疯狂而不可阻挡,黄金城的防线迅速瓦解。
大批西荒士兵汹涌地杀入这座金色的城池之中。
...
城楼之上,祁定山浑身浴血,金色的甲胄早已被暗红血迹覆盖,失去了往日的金色光泽。
他望着城外依旧无边无际的西荒军阵,以及城内不断蔓延的厮杀和火光,心底不断沉向深渊。
“报!将军!”
一个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参将,踉跄着冲破敌军的拦截,扑上城楼。
“索丹,巫威,雷影三位将军,全都...全都战死了!”
“呃!”
祁定山身躯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虽然早已预料到派出去阻击,试图挽回局势的三位心腹爱将此去凶多吉少,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噩耗会来得如此之快。
更没想到他们仨会死的这么快!
那可是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嶂南军中赫赫有名的勇将啊!
在这方战场中,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未曾激起,便已殒命沙场。
痛惜无力感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他不能倒下,他是黄金城的脊梁,他若倒了,这城就真的完了。
“田来!”
祁定山强提一口气。
“你速去从城东出城!无论如何,请神风宗的高手立刻出手!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将最后的筹码押在了那宗门修士身上。
被称作田来的参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军官,此刻虽满面血污,眼神却依旧坚定。
他用力抱拳,嘶声道:“末将领命!定不辱...”
“命”字还未出口,田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截冰冷的剑尖,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刺穿了他的胸甲,从他前心脏透出。
“将...将军...”
田来张了张嘴,鲜血从口中涌出,他努力想抬起头,再看一眼他誓死效忠的将军,眼中的光彩却迅速黯淡下去,最终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城楼的黄金铺的砖头上。
“田来!!”
祁定山怒吼声充满了绝望。
他甚至没看那一剑来自何方!
比田来猝死更让他心惊胆寒的,是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
他猛地抬头,望向黄金城外的天空。
看到对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悬浮着四五十道身影。
这些人影在淡淡的血雾气中,看不清真切面容。
但从着装来看,是西荒军中之人。
几十人凌空悬浮,让祁定山,以及城头上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守军士兵感到灵魂寒冷的,是这几十人身上散发出的,那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压在黄金城每个士兵灵魂深处。
“卧...卧槽了!”
一生戎马,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祁定山,此刻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口。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别他妈...告诉我...这些...这些全是陆地神仙?”
这个念头让祁定山头皮发麻。
一下子出现了几十位,这简直是颠覆认知的恐怖画面!
更为恐怖的是,这几十位凌空而立的陆地神仙,似乎对下方普通士兵的厮杀毫无兴趣。
他们的目光淡漠,如神明俯瞰蝼蚁的争斗。
他们只是随意地抬手,屈指,或是意念微动。
下一刻,光点闪烁,剑气纵横,刀芒破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花哨绚烂的光影,只有最极致的死亡。
那些光点、剑气、刀芒,精准无比地寻找着黄金城守军中的高级将领,修为较高的军官,甚至是试图组织起有效抵抗的小队首领。
每一次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都必然伴随着一名守军骨干的陨落。
他们或许正在奋勇杀敌,或许正在大声指挥,但就在刹那间,眉心、咽喉、心脏等要害便会莫名出现一个血洞,或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已毙命当场。
死亡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轻易。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清除!
在这股力量面前,黄金城就像是被杀着玩的蚂蚁一样。
祁定山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无声无息地倒下,看着守军的指挥体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黄金城,守不住了。
老王爷将这座经济命脉托付给他,他曾立下军令状,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今日,便是他兑现承诺之时。
一股惨烈而决绝的气息,从祁定山身上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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