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做自己的牢笼（1/2）

意识深处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连时间都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

王钱的本尊灵魂蜷缩在这片虚无的核心，化作一粒微弱到极致的金光，直径不足发丝粗细。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 世界意识的黑色能量如同奔腾的海啸，一遍遍冲刷着他仅存的灵魂壁垒，壁垒上的裂痕早已蔓延成网，金色的魂光如同沙漏般不断流逝，每一缕光粒消散，都意味着他的存在正在被彻底抹除。

“放弃吧，渺小的容器。”

世界意识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刃，钻进王钱的意识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残忍。

“你本就是个意外产物 —— 没有幼时觉醒的界印，没有封界传承大典的血脉绑定，连破界转移都是我被迫接受的强制契约。这样的半成品牢笼，也配困住我？”

黑色能量骤然凝聚，化作一只覆盖整片虚无的巨手，五指如擎天之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攥向王钱的灵魂光点。

指尖触碰到灵魂壁垒的瞬间，“咔嚓” 一声脆响，壁垒直接崩裂大半，剧痛如同万千钢针穿刺灵魂。

王钱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嘶吼，光点黯淡到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晕，证明他还未彻底湮灭。

当世界意识触碰到他灵魂的时候，处于灵魂和意识深处的一些记忆都显现出来。

以前一切的异常，一切的端倪都被王钱了解了。

他想起小时候妈妈宰妹儿抱着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愧疚与担忧。

那些年，宰妹儿总把他拉到画室当模特，一画就是一下午，从他光着屁股哭闹，到穿着校服别扭地站着，连他自己都忘了被画过多少次。

表哥总打趣：“王钱，你妈对你也太执着了，连小鸟都从小画到大。”

那时候他只觉得烦，想方设法逃课，却每次都被宰妹儿轻易抓回来。

宰妹儿会捏着他的脸蛋，给他一种艺术家的癫狂感：“再坚持会儿，妈妈的艺术和你一样重要。”

想起妹妹王萌妃看到他那次失控时，吓得哭嚎着跑开的模样。

想起因他而死，因他而活的圣克劳薇娅。

想起刚出生的儿子王长命。

想起考尔姐、烬、青纹这些愿意为他出生入死的朋友。

他不能死。

妈妈为了打破宿命，带着舅舅逃离家族，穿越到地球，建立实验室，耗尽心血想要剥离世界意识。

甚至不惜结婚生子，只为给舅舅寻找合适的容器，却因为意外让他成了这个 “半成品牢笼”。

他的出生全是因为这个世界意识，无论是爸妈的结合有了他。

还是他被迫早产。

“我不能死！”

王钱的灵魂光点猛地震颤，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丝魂光，也爆发出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强行调动残存的意识，回忆起世界意识之前透露的真相，回忆起妈妈家族的血脉规则 ——

宰氏封界族的男性是容器，女性是守护者，世界意识会在容器死亡前自动转移到下一代直系男性后代体内，而他，是舅舅死亡后，被世界意识 “主动” 闯入的容器。

主动闯入，而非被动封印。

这是关键！

按照宰氏家族的血脉设定，容器本应是被动承载世界意识，通过封界传承大典建立稳定的契约，让世界意识无法反抗。

可他的情况完全相反，是世界意识在血脉契约的强制牵引下，主动选择了他这具未成熟的容器。

这种主动选择，让他的灵魂与世界意识的核心权柄规则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就像一把钥匙意外插进了不属于它的锁芯，虽然无法完全转动，却占据了锁孔，让他拥有了触碰、甚至模拟那份本源力量的可能。

“你说我是半成品牢笼？”

王钱的灵魂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疯狂的希冀。

“那你有没有想过，主动选择容器的代价？”

世界意识的黑色巨手微微一顿，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代价？能挣脱你这破笼，就是最大的收获，谈何代价？”

“代价就是 —— 我能变成你。”

王钱的灵魂光点突然开始旋转，残存的金色魂光中，渐渐融入了一丝从黑暗能量中窃取的、极其微弱的本源之力。

这是他在之前的对抗中，无意识的吸引到的 “种子”，是世界意识权柄规则的残留。

他要赌一把，赌宰氏家族的血亲封印，赌那枚潜藏在他灵魂深处、从未觉醒的界印，赌那份因主动选择而产生的共鸣。

他要让血亲封印误以为，他也是世界意识！

“疯言疯语！”

世界意识冷笑，黑色巨手再次收紧。

“世界意识只有一个，你不过是个承载我的容器，也配妄称‘变成我’？”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王钱的灵魂光点旋转得越来越快，金色魂光与那丝黑色本源之力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漩涡。

他强行模拟世界意识的能量波动，模仿那份属于界域本源的威严与狂暴，

同时调动潜藏在血脉最深处的元界封魂脉之力 ——

那是妈妈无数次用画作、用灵力加固封印时，残留在他体内的血脉印记，是宰氏封界族刻在基因里的封印本能。

“宰氏血脉，元界封魂脉……”

王钱的灵魂意识不断重复，像是在念诵古老的咒语。

“以血亲之名，引界域共鸣，我，即是界！”

轰！

灵魂光点的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淡黑色光芒。

那是界印！

本该在三岁觉醒的容器印记，在金色魂光与黑色本源的双重刺激下，终于破印而出！

这枚界印不再是单纯的容器标记，而是布满了与世界意识同源的纹路，散发出既属于宰氏封印、又属于界域本源的双重威压，仿佛是两重世界意识的共鸣具象。

“不好！”

世界意识终于察觉到致命的危机，黑色长矛猛地想要撤回，却已经晚了。

界印爆发的瞬间，整个意识虚无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金色的血脉纹路从虚无中涌现，如同潮水般汇聚交织。

这是宰氏家族的血亲封印，是上古大能与世界意识缔结的终极枷锁，其核心使命就是束缚一切 “世界意识” 形态的存在。

此刻，封印检测到了两重清晰的界意识波动 ——

一重来自世界意识本身，狂暴而纯粹；

另一重来自王钱，融合了宰氏血脉与界域本源，真实而确凿。

血亲封印没有分辨能力，它只遵循契约本能：凡检测到世界意识波动，一律封印！

“嗡 ——”

金色的纹路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牢笼，如同上古阵盘笼罩整个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