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宋明远的童年阴影(1/2)
第六章 宋明远的童年阴影
凌晨一点,宋氏集团总部顶层依旧灯火通明。
整面落地窗外,城市像被塞进巨大的黑丝绒,霓虹是碎钻,车流是银河。宋明远站在玻璃前,指尖抵着窗面,呼出的雾气短暂遮住他扭曲的倒影。身后,心理医生正读着泛黄的档案,平板的声音像钝刀,缓慢割开早已结痂的记忆:“患者七岁时,每逢雷雨夜便梦游至枣树下,用头撞树哭喊‘我对不起怀瑾’。三个月后,其父宋怀瑜将树钉满铁钉,勒令全家搬迁……”
1989年7月12日,暴雨倾盆。
七岁的宋明远缩在枣树下的狗窝里——那是他和邻居孩子的秘密基地。雨砸在铁皮屋顶,像无数颗子弹呼啸。突然,一道手电光劈开黑暗,父亲宋怀瑜赤脚站在雨里,睡袍湿透,头发贴在额前,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鬼。
“怀瑾——”父亲对着枣树嘶吼,“是我欠你的!你带她走,别带我儿子!”
下一秒,宋怀瑜扑通跪下,开始扇自己耳光,一声比一声沉重。雨水混着鼻血,顺着下巴滴进泥里。小宋明远吓傻了——在他眼里,父亲是无所不能的神,是能把整片胡同买下来随手送人的存在,可此刻,神却跪在泥水里,用额头一下下撞树,树皮被血染成暗红。
“爸爸……”小男孩爬出狗窝,声音被雷声撕碎。
宋怀瑜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两盏即将爆裂的灯笼:“回去!”
小男孩不退反进,扑过去抱住父亲的腰。宋怀瑜僵了一瞬,随即像被烫到般狠狠甩开他,跌跌撞撞冲进雨幕。那一夜,枣树下的泥土被血和雨搅成暗红的浆,成为宋明远童年最恐怖的梦魇。
第二天,宋怀瑜命人把树干钉满三寸长的铁钉,钉头朝外,让枣树变成一头钢铁刺猬。他站在树下点烟,对七岁的宋明远说:“记住,树在,债就在;树倒,债才能消。”烟烧到指尖,他却浑然不觉。
回忆至此,宋明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理医生合上档案:“宋总,您十年没踏过那条胡同。枣树是您创伤的核心象征,只要它还在,焦虑就无法缓解。”
“所以,我要让它连根消失。”宋明远转身,笑意不达眼底,“我父亲死了,活着的人才能决定树的命运。”
凌晨两点,宋明远独自驱车来到老枣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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