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凌晨四点的电话(1/2)

第八章 凌晨四点的电话

凌晨四点零四分,整座城像被拔掉电源,路灯困得发黄,枣树胡同里只剩二锅头的呼吸声,一喘一喘像老旧风箱。我蹲在枣树下,攥着江底带回的铜钥匙——齿痕磨得发亮,柄上“037-β”的刻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条不肯蛰伏的蛇。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条诡异的震动提醒。屏幕亮起,一行白字刺得人眼疼:“接电话,不然树先死。”

我头皮一炸,下意识抬头——树干上竟绑着一圈黑色电线,指示灯一闪一闪,像给枣树套了个定时项圈。下一秒,手机铃声炸响,来电显示“未知号码”,归属地却写着“1979”。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先涌来一阵雨声,接着是稚嫩的童音,带着电流的沙哑:“哥哥,树流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声音像从童年深处刨出来的——七岁那年我走丢的雨夜,也是这样的哭声。没等我反应,童音陡然变粗,成了低沉急促的男声:“宋米,四十秒内说‘接收’,否则倒计时开始。”

“接收什么?”我喉咙发紧。

“39、38、37……”

“接收!我接收!”

滴——

手机里传来传真般的电流音,一张照片凭空跳出来:被连根拔起的枣树,树根裹着透明棺材,里面躺着个孩子,脸和我一模一样,只是双眼紧闭。照片角落标注着坐标:n22°31′14″,e113°52′07″,深度9.7米,时间04:19——正是江底试验02号潜艇的沉没点!

电话挂断,电线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项圈“咔哒”一声松开,掉在地上像条死蛇。二锅头冲上去狂吠,我弯腰去捡,发现电线里裹着细光纤——有人把这棵老枣树当成了信号塔!

远处传来发动机低吼,一辆无牌冷链货车贴着胡同口停下,车厢喷着“-18c”的冷雾。车门滑开,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走下来,口罩拉到鼻梁,眼尾那颗泪痣和我妈一模一样。可我妈在我五岁那年就葬身火海了。

女人抬手亮出老式军用秒表,表盘裂着纹,指针停在04:19。她按下旋钮,秒表“嘀”地走了一格,与此同时,枣树树干“嘭”地闷响,树皮炸开一道缝,暗红色树脂渗出来,像在流血。

“宋米,上车。”她的声音隔着口罩依旧温柔得可怕,“树在流血,你不想让它死,就跟我走。”

我后退半步,二锅头突然冲上去咬住她裤脚,下一秒却像被电到,哀嚎着滚到一边。女人手里多了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闪着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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