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阴毒算计 亲情为饵(1/2)

神都西市,一处看似寻常的客栈,天字一号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冯先生坐在窗边的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莲子羹。他的吃相很文雅,小口小口地啜着,不时用丝帕擦拭嘴角,看起来像个讲究的商人。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锐利、精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紫袍老者冯兴站在一旁,垂手侍立,神色恭敬。他穿着深紫色锦袍,须发花白,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在冯家,他是最老的仆人,也是冯先生最信任的心腹。

“冯先生,”冯兴开口,声音低沉,“这安之维现在这般样子,他的理想在崩塌,我们是不是可以抓住现在的机会,去挑拨他跟魏元忠,然后拉拢过来?只是这来俊臣,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酷吏,手段极其残忍,甚至有些手段有伤天和。”

冯先生放下汤匙,拿起丝帕擦了擦嘴,动作依然从容,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嗯,是个机会。”

他缓缓道,“安之维现在正在悬崖的边缘,理想崩塌,信念动摇,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这时候下手,事半功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普通的面容,此刻却显出一种诡异的兴奋。

“但要注意方法。”冯先生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毒针,“安之维这样的人,硬拉是拉不过来的。他骨子里还有那份倔强,那份……自以为是的正直。要拉拢他,得用软刀子。”

“软刀子?”冯兴不解。

“对,软刀子。”

冯先生转过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最好是从他的母亲和妹妹下手。据我所知,安之维极重亲情,为了母亲和妹妹,他什么事都肯做。这就是他的软肋。”

冯兴倒吸一口凉气。他跟随冯先生多年,知道这位家主的手段——狠辣,阴毒,不择手段。但听到要从安之维的家人下手,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家主,”冯兴犹豫道,“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

冯先生打断他,笑容变得冰冷,“太不择手段?太有伤天和?冯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吗?在这个世道,要成事,就不能有太多顾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这么简单。”

冯兴沉默了。他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刚进冯家时,老家主冯渊也是这样教导他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冯家的利益,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但他没想到,到了冯先生这一代,手段会变得……如此极端。

“遵命,家主。”冯兴最终还是躬身道,“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冯先生忽然叫住了他。

“冯兴。”

“家主还有何吩咐?”

冯先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重新坐回桌前,拿起汤匙,在已经凉了的莲子羹里轻轻搅动。阳光照在他手上,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但此刻却显得……有些苍白。

“你到我家多少年了?”冯先生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冯兴一愣,随即答道:“差不多下月就三十五年了。我看着家主你长大。”

“三十五年……”

冯先生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我记得我第一认识你的时候,还是四岁,那个时候你刚帮父亲办完事回来。”

冯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但他依然记得很清楚——那时冯先生还是个孩童,坐在庭院里玩泥巴,看到他从外面回来,跑过来问他:“冯兴,你去哪里了?”

“嗯。”冯兴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哪件事……最终还是没能挽回你父亲的。家主,是我没有办好。”

他说的是三十年前那场变故——冯家老家主冯渊,因为卷入一桩朝堂争斗,被当时的宰相构陷,下狱问罪。

冯兴奉冯渊之命,去神都运作,试图挽回局面,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冯渊死在狱中,冯家元气大伤,差点一蹶不振。

“事情都过去很多年了,就不要在提了。”

冯先生摇摇头,声音平静,但冯兴能听出里面的沉重,“父亲是命中的定数。谁也没有办法。”

冯兴看着冯先生,忽然感到一阵心痛。三十年了,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亲眼看着他如何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走出来,如何重整冯家,如何……变得越来越像他的父亲,甚至……比他的父亲更狠。

“家主,”冯兴忍不住说,“有些事……其实可以不必……”

“不必什么?”冯先生打断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必用那些手段?不必做那些不光彩的事?冯兴,你忘了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冯兴浑身一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