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技艺的精进与“孤岛美学”的萌芽(1/2)
生存的基础被夯实,与外界的“社交”也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后,江屿发现,一股难以抑制的、超越纯粹功能性的创作冲动,开始在他心中悄然萌发。这种冲动,并非为了更好的生存,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次的精神需求——他渴望在满足基本生存之外,赋予这孤岛生活以更多的秩序、美感,甚至是一点点属于他个人的印记。这可以称之为“孤岛美学”的萌芽,其根源,在于他手中技艺的日益精进。
这种精进,首先体现在他最熟悉的领域——编织。
最初的编织,仅仅是为了解决有无问题:一个能装东西的筐,一个能捕鱼的篓,粗糙、丑陋但实用。但现在,随着手法越来越熟练,对材料(藤蔓、竹篾、树皮纤维)的特性越来越了解,江屿开始不满足于此。
他尝试使用不同颜色、粗细的藤蔓进行交错编织,在筐体上形成简单的几何图案。他改进编织技法,让筐壁更加平滑紧密,形状更加规整对称。他甚至开始设计不同用途的编织物:一个带有盖子和提手、更适合携带物品的精致背篓;一个网眼更均匀、结构更合理的改良鱼篓;还有尝试用最柔软的纤维编织一块更像样的“毛巾”或者垫子。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和细心。有时为了一个收口的完美,或者一个图案的连贯,他需要拆解重来好几次。毛球对他的这种“强迫症”行为表示不解,经常在他全神贯注时,把他整理好的藤蔓弄乱,换来江屿无奈的笑骂。
“你懂什么,毛球,这叫生活品质,叫艺术追求!”江屿一边小心地将一根染了色的藤蔓(他用某种植物的汁液尝试染色)编入正在制作的背篓花纹中,一边对捣乱的毛球说道。
木工和骨雕技艺也在同步提升。制作箭杆不再仅仅是削直就行,他开始讲究箭杆的粗细均匀、重心平衡,甚至尝试在箭尾粘合不同形状的羽毛(虽然粘合技术依旧拙劣),测试其对飞行稳定性的影响。用燧石刀雕刻骨器时,他不再只满足于一个能用的鱼钩或骨针,开始尝试在工具手柄上刻下简单的防滑纹路,或者用烧红的细针在骨片上烫出他名字“江屿”的缩写“jy”——这是一种所有权的宣示,也是一种个人印记的留存。
就连最基础的陶器制作,也带上了美学的色彩。他依然没有做出完美的陶轮,但通过泥条盘筑法和更耐心的手塑,他做出的陶罐陶碗,器型更加匀称,口沿更加圆润。他尝试在陶坯半干时,用细木棍或贝壳边缘刻划出波浪纹、云纹或者简单的太阳图案。烧制成功后,这些朴拙的刻痕让冰冷的陶器多了几分生气和独一无二的气质。
他甚至开始“装修”他的洞穴。用平整的石块垒砌了一个更稳固的置物架,将陶罐、竹筒、工具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上去。用收集来的、颜色各异的贝壳和光滑的鹅卵石,在洞穴入口内侧铺了一条小小的、象征性的“迎宾路”。他还用柔韧的藤蔓和色彩相对鲜艳的鸟羽(自然脱落的),编织了一个风铃状的东西挂在洞口,风吹过时,会发出轻微的、悦耳的碰撞声。
这些行为,在纯粹的生存主义者看来,或许是毫无意义的“瞎折腾”。但对江屿而言,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心理价值。每一次成功的编织,每一次精美的雕刻,每一件带有纹饰的陶器,都不仅仅是工具的制造,更是一次创造性的表达,是对枯燥生活的主动点缀,是对个人意志和审美趣味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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