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集 地道灯明照归程(1)(1/2)

第一章 隧光凝霜,卦象藏机

地道深处的led应急灯悬在锈蚀的铁钩上,昏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漾开波纹,像极了卡沙此刻擂鼓般的心跳。混凝土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弹痕蜿蜒而下,在布满弹壳印记的地面汇成细小水洼,倒映出他布满胡茬的脸庞——左眉骨那道结痂的伤口还泛着红肿,三天前伊斯雷尼国“铁穹-地下”ai探测系统突破外围沙石阵时,飞溅的岩块擦着太阳穴飞过,若不是他下意识将小约瑟护在身下,这道伤恐怕就要落在孩子那双还没看清世界的眼睛上。

他抬手按了按伤口边缘,指尖传来的刺痛让混沌的思绪清醒几分。地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火药的硝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清香——那是舍利雅发梢的味道,三年来,这味道总能在最混乱的时刻,给她带来片刻的安宁。

“卡沙哥,止血凝胶快用完了。”

温润的声音从地道岔口传来,裹挟着细碎的脚步声。卡沙抬眼望去,舍利雅抱着医疗箱的身影从光影交错处走出,军绿色作战服上沾满深浅不一的尘土,裤脚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沙棘叶——那是昨夜她去四号地道检查伤员时蹭上的。唯有那双杏眼,在昏暗的地道里亮得惊人,像两簇燃在沙漠深处的星火,只是仔细看去,眼底泛着淡淡的红血丝,那是她连续三天只睡了四个小时的证明。

她蹲下身时,发梢的茉莉香混着医疗箱的消毒水味飘过来,卡沙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这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在加沙难民营的初见:那时的舍利雅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怀里抱着左腿中弹的小约瑟,孩子疼得浑身发抖,她却死死咬着下唇,眼里含着泪却不肯落下,像株在炮火里倔强生长的沙漠玫瑰,根须深深扎进破碎的土地里。

“别动,结痂有点渗血,得重新消毒。”舍利雅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正要触碰到伤口时,卡沙却猛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触碰。空气里瞬间泛起一丝尴尬,舍利雅的指尖顿在半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像蝶翼停在苍白的脸颊上。

“里拉的机枪班怎么样了?”卡沙刻意转移话题,目光落在远处地道口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应该是里拉他们在布设诡雷。他不敢看舍利雅的眼睛,怕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到自己内心的挣扎。

以往的辗转征战像一部厚重的史书,在他脑海里一页页翻过:从贝鲁特难民营里用老旧ak47对抗装甲车的零星抵抗,到在黎埠雷森山区挖出纵横交错的地道网络,再到越塔带着几个年轻技术员拼凑出第一架“沙燕”无人机,舍利雅始终站在他身边。她是最精准的情报官,能在炮火中破译敌军加密通讯;是最可靠的医疗员,能在伤员满营时三天三夜不合眼;甚至在他被沙雷批评“战术冒进”时,也是她悄悄递来一杯温热的薄荷茶,轻声说“卡沙哥,你的勇气是队伍的光,但也要留着照亮更远的路”。

可自从上周沙雷组长在战术会议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队伍需要精神象征,就像沙漠需要绿洲,你和舍利雅……是大家眼里最般配的两棵胡杨”,卡沙的心就像被塞进了一把潮湿的沙土,又沉又闷。他怕这份藏在心底的感情会成为游击队的软肋,更怕自己给不了她一个没有炮火、能安心闻茉莉花香的未来。

“里拉他们在三号出口布设了六颗改装诡雷,用的是敌军155mm炮弹拆的炸药,触发方式改成了震动+红外双重感应。”舍利雅收回手,从医疗箱里拿出新的绷带和碘伏,声音平静得像地道里的死水,“徐参谋说,根据俘虏的口供,伊斯雷尼的工兵队明天拂晓会带着最新的热成像仪探路,目标是我们的地道主干线。”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露出里面的无人机模型——那是“沙燕-2”的缩微版,机翼下挂着两个小小的黑色模块。“越塔刚调试好‘沙燕-2’,加装了电磁干扰模块,能让‘铁穹-地下’的探测仪失灵十分钟。只要能在地面找到引导点,就能精准炸掉敌军的探测站。”

卡沙的目光落在模型上,越塔熬红的眼睛、布满焊锡烫伤的手在脑海里闪过。这个二十出头的技术员,曾经是特拉维夫大学的高材生,因为反对政府的扩张政策被开除,带着一箱子电路板逃到加沙。他常说“我要用技术打败技术,让侵略者的高科技变成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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