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来到哭嫁崖前(1/2)

一阵剧烈的震动猛地从身下的地面传来。

轰隆隆——!

不是远处的爆炸,是整个隧道在抖。

像是有一头巨大无比的玩意儿,正贴着隧道壁外面蹭过去。

碎石和灰尘簌簌地从头顶往下掉,砸在积水里噗噗响。

柳七心脏猛地缩紧,一把抓起身旁的短刀,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控尸符,紧张地盯着岔道口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是那些血藤还没走?

还是阴兵追来了?

震动持续了几秒,又毫无征兆地停了。

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七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除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和水滴声,屁都没有。

不能待了。

这鬼地方一刻都不能多待。

她咬着牙,忍着全身散架似的疼,爬起来。

先小心翼翼地把陈渡身上那件早被血、黏液,泥浆糊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嫁衣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点的布条。

把他胸口那个裂开的伤口又死死缠了几圈,打了个丑了吧唧但结实的结。

又扯了块布,把他那个还在丝丝冒黑气的左眼窟窿也草草包了一下,免得进去脏东西。

做完这些,她累得眼前发黑,瘫在地上喘了半天。

必须走。

往前?还是往后?

往后是阴兵和血藤厮杀的主战场,现在不知道成啥样了,回去就是送死。

只能往前,沿着这条岔道,赌一把。

她再次爬起来,抓住陈渡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背上拽。

这男人死沉,跟灌了铅似的。

柳七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额头青筋暴起,才勉强把他大半个身子扛到自己背上,两只手反过来兜住他的腿弯。

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粘腻的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一起栽倒。

陈渡冰冷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带着一股子血腥和说不出的怪异味道。

背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自己伤口裂开流的血,或者只是冰冷的汗水。

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包裹着他们。

只有怀里控尸符偶尔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像黑暗中唯一微弱的路标。

柳七根本看不清路,全凭脚底下踩着是泥土还是碎石的触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隧道岔道曲折蜿蜒,不知道通向哪儿。

时间在这绝对的黑暗和寂静里失去了意义。

可能走了几分钟,也可能走了几个钟头。

柳七的体力快要耗干了,全凭一股不想死在这儿的狠劲儿撑着。

肩膀和手臂酸麻得没了知觉,背后的陈渡越来越沉,像座山一样压下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马上要垮掉的时候,前方极远处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丁点极其微弱的、惨绿色的光。

光?

柳七猛地停下脚步,眯起眼死死盯着那点光。

是出口?还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她喘着粗气,犹豫了几秒。

回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往前是未知的光。

没得选。

她咬着牙,背着陈渡,继续艰难地朝着那点绿光挪去。

光点越来越大,逐渐能看清那似乎是一个出口。

惨绿的光线就是从外面透进来的。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新的味道。

不再是隧道里浓郁的尸臭和血腥,而是一种陈旧的脂粉香混合着纸钱烧过的灰烬味。

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种极其压抑的。如同无数人低泣的呜咽声,被风从出口那边送进来。

呜咽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里发毛。

柳七的心提了起来,脚步放得更慢,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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