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撒豆成舟,师兄的后手(1/2)
天穹之上,那只漠然的金色巨眼瞳孔深处,一抹足以冻结时空的白金色正在疯狂凝聚。
那不是光。
那是纯粹的、极致的“理”,是天道意志最不容置疑的体现——审判。
一旦降下,此方天地,连同其中所有因果,都将被格式化,重归混沌。
萧玦的问心剑域已然明灭不定,他半跪于地,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意识都开始模糊。墨渊的重甲之下,那股足以吞噬法则的禁忌之力被死死压制,连他都感受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威胁。
“走!”
一声清冽急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苏轻言手持羽扇,原本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焦灼。她语速极快,声音却异常清晰:“天罚的威力在呈几何倍数增长!下一次,我们谁都撑不住!必须立刻离开它的锁定范围!”
离开?
谈何容易。
天威之下,万里空间皆被禁锢,如陷泥潭,连挪动一步都需耗费巨量灵力,更遑论逃离。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这似乎是一个必死的局。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氛围中,一直吊儿郎当的风辞酒,脸上却突然绽开一抹无比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嘿,别这么悲观嘛,天道了不起啊?它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一边说着,一边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颗金灿灿、大如鸽蛋的豆子。这颗豆子通体浑圆,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流光溢彩,看起来就不是凡品。
风辞酒将金豆子放在唇边,像对待情人般,轻轻吹了口气。
“宝贝豆子,养你千日,用你一时。是骡子是马,就看你啦!”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那颗金色豆子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不远处那艘因为主人重伤而悬停在半空的“逍遥舟”而去。
这还没完。
紧接着,风辞酒像是不要钱一般,将自己布袋里所有剩余的、五颜六色的“阵法豆”尽数掏出,天女散花般洒向偷偷在旁边观战的逍遥舟的船身各处!
“起!”
他并指如剑,遥遥一点,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那些五颜六色的豆子,落在逍遥舟的护宗大阵上,并未引发任何爆炸或攻击。它们像是一滴滴水墨融入宣纸,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精准地附着在了大阵的各个关键节点上。
嗡——
庞大的逍遥舟猛地一震,船身上无数阵纹开始狂乱地闪烁,光芒忽明忽暗,显然是内部的控制权正在发生剧烈冲突!
“竖子!尔敢!”
正勉力压制威势的逍遥宗七长老,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这艘逍遥舟是他们逍遥宗的战略重器,是宗门脸面,岂容他人染指!他怒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身形一晃,便要出手镇压风辞酒,夺回飞舟控制权。
然而,一道漆黑的身影比他更快。
墨渊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横亘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覆盖着重甲的拳头裹挟着一片坍缩的虚空,径直轰出!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七长老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惊骇欲绝,不得不放弃攻击风辞酒,将全部力量用于自保,狼狈地向后闪躲。
空间,在墨渊的拳下扭曲、破碎。
就在七长老被逼退的这一刹那,另一边的萧玦,强行提起最后一口丹田气。他本已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缕光。
“问心……斩妄!”
他没有攻向七长老,而是将那仅存的剑意,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剑芒,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逍遥舟的某个控制核心!
这一剑,斩的不是实体,而是阵法枢纽间的能量连接!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逍遥舟上那混乱闪烁的阵法光芒,瞬间稳定了下来。但控制权,已经易主!
“哈哈哈!多谢萧兄!”
风辞酒得意的大笑声响彻战场。
他双手结印,那艘巨大的逍遥舟竟真的如同臂使,缓缓调转船头,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放下一道柔和的光梯。
七长老堪堪躲过墨渊的必杀一击,看到这一幕,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指着风辞酒,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这叛徒!你到底做了什么?!”
风辞酒站在光梯前,掏了掏耳朵,一脸痞笑地看着他:“七长老,火气别这么大嘛。忘了跟您说,当年您这飞舟的核心阵法,图纸还是我帮师父他老人家画的。您说,我这人,就喜欢留个后手,偷偷加个‘后门’,这不过分吧?”
“噗——”
七长老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逆血喷出,险些当场气晕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逍遥宗引以为傲的战争法宝,竟被一个弃徒用这种方式,当着他的面给……顺走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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