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使者的两种姿态（2/2）

魔王走到主位坐下，量子瞳孔平静地扫过海因里希，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你们的来意，nova已向我汇报。帝国希望稳定，可以。合作，在特定领域，有可能。但前提是，承认堡垒在此区域的自治权，以及我们对现有控制区的完全主权。阿泽尔的领地，作为他挑衅的代价，由堡垒接管。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讨论有限度的技术交流与情报共享。”

他的话语直接、清晰，没有任何迂回，仿佛不是在谈判，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种毫不掩饰的强势，让习惯了外交辞令和互相试探的海因里希感到一阵不适，但也让他更加确信对方拥有足以支撑这种强势的底气。

海因里希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您的条件，鄙人会如实转达大公爵。关于主权与自治，涉及帝国法律与领土完整，需要慎重讨论。至于技术交流的具体范围与方式，以及情报共享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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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魔王与帝国密使进行着冷静而务实的利益交换时，堡垒的另一端，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支规模更小，但气质更加突出队伍，未经通报，直接出现在了堡垒东南方向的森林边缘。他们骑着优雅迅捷的月刃豹，身着仿佛由月光与藤蔓编织而成的轻甲，容貌俊美近乎不真实，但眉宇间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冰霜般的傲慢与警惕。正是精灵王国的先行官小队。

为首的是一名女性精灵，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至腰际，尖长的耳朵微微颤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目光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此刻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死死盯住堡垒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感知着堡垒内部那股让她极度厌恶的、属于黑暗精灵的“污秽”气息。

“令人作呕的阴影，以及……被扭曲的光明。”她低声用精灵语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声音如同碎冰碰撞，“这片土地被严重污染了。那些背叛者（黑暗精灵）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与……那种存在（指魔王）勾结在一起。”

他们没有试图隐藏行踪，就那么高傲地立于林间空地的边缘，仿佛在等待堡垒的主人前来觐见。很快，他们的存在就被巡逻的黑暗精灵斥候发现，消息立刻传回。

负责处理此事的，是莉兰德拉。她只带了寥寥几名最精锐的影舞者随从，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精灵小队面前。

当看到莉兰德拉那典型的黑暗精灵容貌与气质时，为首的精灵女性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憎恶与鄙夷。

“影织家族的余孽！”她厉声喝道，用的是大陆通用语，似乎觉得用精灵语与对方交流都是一种玷污，“你们这些背弃女神荣光、投身黑暗的堕落者，竟敢踏足地表，还与……未知的邪恶勾结！立刻交出所有被你们掳掠的同胞，解除武装，接受精灵王国的审判！否则，森林的怒火将把你们连同这座污秽的巢穴一同焚尽！”

莉兰德拉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敌意与指控，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她甚至懒得纠正对方关于“掳掠同胞”的荒谬指控（塞拉菲尔和莱拉莉丝的情况完全不同）。

“审判？”莉兰德拉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凭你们那套早已被时光证明是狭隘与偏执的古老教条吗？精灵王国何时拥有了审判他族命运的权柄？还是说，你们依然沉浸在远古的荣光里，无法接受世界早已改变的事实？”

她微微抬手，阻止了身后因愤怒而气息变冷的影舞者，继续用那种冰冷的语调说道：“堡垒不欢迎带着恶意与偏见的访客。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态度，那么谈话可以结束了。至于森林的怒火……”

莉兰德拉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讽刺的弧度。

“……我们刚刚才扑灭了一场来自‘天堂’的烈焰和一场来自‘深渊’的洪流。多一场来自‘森林’的野火，或许正好可以用来烤干我们新开垦的土地。”

她的言辞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精灵最引以为傲的尊严，也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堡垒刚刚经历并战胜了何等强敌的事实。

精灵女性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噎得脸色发白，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死死盯着莉兰德拉，仿佛要将这个“堕落者”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

第一次接触，在精灵极致的傲慢与黑暗精灵冰冷的反击中，不欢而散，甚至未能真正开始。但双方都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精灵王国，绝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