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即兴的篇章（2/2）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对现实本身进行肆意涂抹的绝对权能。

会场内，落针可闻。

精灵岚风·叶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稳。她感知到的，不是生命能量的创造，而是…物质存在形式的直接被覆盖、被重写。这比任何破坏性的魔法更让她感到恐惧，因为它动摇了“存在”本身的根基。自然之道在哭泣，而她无能为力。

矮人铜须·铁砧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怔怔地看着那堆粮食和水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引以为傲的双手。他一生信奉的锤砧交鸣、千锤百炼的真理，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对方…对方只是“看”了一眼。

人类福斯·林顿的额角渗出了冷汗。他脑海中迅速推演着这种能力在军事、后勤、乃至统治上带来的颠覆性影响。无尽的粮草，瞬间治愈的伤药…这已非人力所能抗衡。帝国所有的战略，在这种力量面前，都变成了孩童的沙盘游戏。

商会代表们先是极致的狂喜，随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恐惧。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还需要贸易吗？他本身就代表了…无限。

魔王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日常操作。他甚至没有去看自己的“作品”一眼，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几乎要凝固的震惊目光。他微微侧头，对着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他身侧后方的nova投影，用那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说：

“数据。记录转化效率。”

然后，他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迈步，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通往堡垒内部的通道阴影之中。

从他出现，到完成那神迹般的物质重组，再到消失，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他没有说一句欢迎词，没有进行任何威慑性的宣告，甚至没有对在场的任何一位代表投去一瞥。

但他留下的，是一座由毁灭直接转化而来的生命之山，以及一群世界观被彻底粉碎、僵立在原地的各方精英。

寂静依旧持续着，直到被费舍尔一声压抑不住、又带着颤抖的吸气声打破。他躲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堆粮食，咧了咧嘴，想说什么俏皮话，却发现喉咙干涩，最终只挤出几个字：

“乖乖…这下真成…神仙了……”

他的低语，如同投入绝对寂静中的一颗小石子，没有激起涟漪，却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着极致震撼与深入骨髓恐惧的共同心声。

魔王没有征服他们。

他只是随手，改写了一片现实的篇章。

而这，比任何征服，都更加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