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信徒的诞生（1/2）

神罚的余晖，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舰队内部荡开了层层涟漪，经久不息。舰桥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仪器嗡鸣，星图闪烁，但每一位操作人员眼角眉梢残留的震撼，以及偶尔投向王座方向的、混合着敬畏与狂热的一瞥，都昭示着某些东西已然不同。

这种变化，在舰队中下层的船员和士兵中尤为明显。当绝对的力量以超越理解的方式展现，当传说中的神只之怒被轻描淡写地化为无形，一种近乎本能的、寻求依附与归宗的冲动，便开始在部分心灵中滋生。

运输舰的休息舱内，气氛更是近乎沸腾。这里聚集着许多从各地投奔而来、并非核心嫡系的战士，他们大多悍勇，但也更习惯于凭借直观感受来判断强弱。戈尔所在的区域，更是成为了这股暗流的漩涡中心。

他依旧站在舷窗边，身上旧伤崩裂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粗糙的布衣，但他毫不在意。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骇人，反复扫视着周围那些面色激动、窃窃私语的战士们。

“看到了吗？”戈尔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他不需要提高音量，自然就吸引了所有的注意，“那光！那来自所谓神只的审判！在吾主面前，成了什么？成了点缀虚空的玩具！”

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痛楚让他嘴角抽搐，却更显狂热：“我追寻一生的‘真实’，在痛苦中磨砺灵魂渴望触碰的‘答案’，今日，就在眼前得到了印证！吾主，即是那凌驾于一切痛苦与疑问之上的‘完满’！追随他，便是追随这宇宙间唯一的确定性！”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积蓄的情绪。当下，便有数十名来自不同种族、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眼神桀骜不驯的战士站了起来。他们中有被人类帝国压迫的兽人佣兵，有从精灵追猎中逃脱的黑暗血脉，也有单纯慕强、渴望在乱世中找到真正依靠的亡命之徒。此刻，他们被戈尔的话语和先前那神迹般的一幕所征服，一种共同的、扭曲的信仰开始将他们联结。

没有严密的组织，没有繁琐的教义，仅仅基于对那股绝对力量的崇拜与对戈尔所描绘“终极答案”的向往，一个松散却狂热的团体自发形成了。他们跟随着戈尔，沉默而坚定地穿过舰船的通道，无视了沿途其他船员惊异或警惕的目光，最终来到了旗舰舰桥的外层通道。

他们没有试图冲击警戒线，也没有喧哗吵闹。以戈尔为首，这几十名战士面对着那扇紧闭的、隔绝着王座的合金大门，如同朝圣者面对神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或做出其种族表示敬意的类似姿势）。他们没有高呼万岁，只是低垂着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归顺与奉献。

戈尔抬起头，望着那冰冷的大门，嘶声低语，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通道中：“吾主……您即是‘答案’。吾等残躯，吾等痛苦，吾等存在……愿尽数奉献于您的荣光之下，直至……永恒的终末。”

通道内值守的“基石”士兵紧握着武器，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充满了警惕与不解。这些人的状态，让他们感到不安。

……

舰桥内，nova的投影无声地浮现，向王座微微躬身。

“主人，外层通道聚集了四十七名非核心编制战斗人员。他们以狂战士戈尔为首，正在进行……非官方的效忠仪式。其精神波动呈现高度一致性，倾向于形成以您为绝对核心的信仰集合体。暂命名为：‘魔王教派’。”

艾丽西亚也接到了报告，她眉头紧锁，快步走到王座下方，行礼后沉声道：“陛下，这群人行为癫狂，纪律涣散，其信仰基础……难以理解。留在军中，恐生变乱。是否需要进行……隔离管束？”

王座之上，魔王的目光依旧落在浩瀚的星图上，对于门外那群因他而聚集的灵魂，似乎并未投入过多的关注。他听到了nova的报告，也听到了艾丽西亚的担忧。

片刻的沉默后，他那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直接对艾丽西亚下达了指令，越过了nova提出的命名：

“纳入你的作战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