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海船的舵手(1/2)
傍晚的风卷着尘土掠过工地,四方坑边缘的黄土被踩出纷乱脚印。五个穿藏青工装的工人蹲在坑边抽烟,胶鞋上还沾着湿泥,其中一个把安全帽倒扣在地上,露出汗湿的额发。坑沿堆着锈蚀的钢筋,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海面上的夕阳正把最后一缕金红揉进浪里,爱丽丝站在摇晃的渔船上,旧帆布被风掀得猎猎作响,混着咸腥的海风灌进衣领。她盯着脚下被海水泡得发乌的木板,指腹无意识地抠着船舷上一道深痕——那是前几日风暴里,锚链撞出的印子。
“辗转到海上,你究竟做过渔船没有……”她的声音被风扯得七零八落,尾音像被什么东西哽住,落在哗哗的浪声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身旁的人沉默着,手里的烟卷明明灭灭。他许久才抬起头,目光掠过远处归航的渔船,那些船影在暮色里缩成一个个小黑点,像被海浪吞剩下的骨头。“做过。”他开口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那年我十九,跟着一条旧船去外海。船小,浪一大就跟筛子似的,人在甲板上站不住,吐得天昏地暗。”
爱丽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残阳里显得格外瘦削,眼角的纹路里像藏着海沙,粗粝得很。“最苦的是起网,”他又说,“网沉得像灌了铅,十几个人喊着号子往上拉,手心磨出血泡,泡破了就沾着鱼腥味,疼得钻心。有时候拉上来的网里全是碎冰,鱼早冻硬了,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碰一下就疼。”
风更凉了,卷着细碎的浪花溅到船板上,打湿了爱丽丝的鞋尖。她忽然觉得,他说的那些疼,好像正顺着海风,一丝丝渗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茉莉的红外套像团火,她倚在褪色的围墙边,衣摆被风掀起一角。墙根的野草簌簌发抖,她盯着坑底那台静默的挖掘机,斗齿上还挂着块碎砖。
坑外的柏油路上,十几个身影在路灯下晃悠。有人揣着兜来回踱步,有人蹲在路牙石上啃馒头,塑料袋被捏出窸窣声。穿蓝布衫的老头把自行车支在树旁,车筐里的搪瓷缸子映着光。
“这坑挖了三个月,”杰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搓着冻红的手走近,“工人说下面是旧地基,可拆迁办的人天天来。”他朝徘徊的人群努努嘴,“这些人是等消息的,听说要建商场。”茉莉没回头,红色外套在渐暗的天色里,像枚凝固的惊叹号。
他们站在坑沿上,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这里是建筑工地的外围,一片宽阔的土地上,工人们忙碌地穿梭着。
突然,一个光着脚丫的人出现在远处,他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外头尽情地撒欢奔跑着。他的举动引起了工地上众人的注意,原本忙碌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在原地,好奇地观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春天的气息已经悄然降临,微风轻拂着人们的脸庞,带来了一丝温暖和生机。然而,在这热闹的工地上,人们似乎并没有心思去感受春天的美好,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光着脚奔跑的人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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