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风波平息游兴高,美人相伴乐逍遥(1/2)

第225章:风波平息游兴高,美人相伴乐逍遥

林玄的手还搭在船舷上。

掌心贴着木纹,指腹能感觉到昨夜留下的浅痕。那道印子已经淡了,不疼,也不痒,只是存在。

他松开手,袖口垂落。

任盈盈坐在船尾,青玉镇纸搁在膝上,石粉未擦净,指尖沾着一点灰白。她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把镇纸往前推了推。

林玄伸手接过,拇指摩挲“栖云”二字的刻痕。小篆,不深,边缘利落。

阿碧捧着陶坛,坛身浸在水里半截,凉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她手腕不动,只微微倾斜坛口,一缕酒香浮出水面,混着湖气,散得慢。

秦红棉靠在船侧,短笛横在膝上,笛孔朝天。她望着远处山影,眉尾那点炭痕被晨光映得发亮。

舟行中流,水波轻晃,不急,也不停。

林玄起身,从船头取来竹篙,轻轻一点。船身微偏,绕过一片浮萍,往湖心更静处滑去。

任盈盈低头,用帕子擦掉指尖石粉。帕子一角绣着半朵梅花,针脚细密,是她自己绣的。

阿碧把坛子提出水面,坛身水珠滚落,滴进湖里,无声无痕。她揭开泥封,倒出一小盏,递向林玄。

林玄没接,只说:“你先喝。”

阿碧点头,仰头饮尽。酒液清冽,她喉间微动,放下盏时,唇边带了一点润色。

秦红棉忽然抬手,将短笛凑到唇边,没吹曲,只呵出一口气。笛孔震动,水面荡开一圈涟漪,惊起一只白鹭,掠过山腰,飞向云层。

林玄看着那只鸟,直到它变成一个小点。

他转回身,目光扫过三人。

任盈盈正把青玉镇纸收进袖中,动作不快,但稳。阿碧把空盏放回坛口,指尖在坛沿轻轻一叩。秦红棉把短笛插回腰后,右手按在左腕处,那里有一道新结的薄痂,是昨夜勒马缰留下的。

林玄走过去,在阿碧身边坐下。他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柳叶。叶子还鲜,绿得透光。

他又倾身,替阿碧挽起额前一缕碎发。发丝柔软,绕过他指节。

最后,他看向秦红棉,伸手接过短笛,在笛身末端轻轻一叩。

“当”的一声,清越短促。

近处荷叶上露珠震落,砸进水里,碎成几粒亮光。

任盈盈笑了下,没出声。

阿碧低头,手指拨弄坛沿水痕。

秦红棉抬眼,看了林玄一眼,又望向湖面。

林玄没再动。左手搭回船舷,右手虚悬于膝上,似握桨,又似什么都没握。

舟随水缓行。

风起了,不大,只掀动任盈盈鬓角几根碎发。她抬手按住,没理。

阿碧把坛子抱进怀里,陶瓮冰凉,贴着她胸口。

秦红棉解开外衫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素色中衣领口。她没系紧,就那样敞着。

林玄看着湖面。

水很清,能照出人影。四个人的倒影叠在一起,随波轻晃,不散。

他忽然开口:“徐记失火的事,不用查了。”

任盈盈抬眸:“不查?”

“陈九逃了。”林玄说,“九江码头今日有三艘货船离港,其中一艘载的是药材,舱单写的是‘云雾青霜散’。”

阿碧手一顿,没抬头:“沈观主送来的供器,我看过清单,三十六件,件件齐全。”

“他不敢少。”林玄说,“昨夜地窖里的人,一个没少。”

秦红棉问:“他们还在?”

“还在。”林玄说,“穴道没解,嘴没堵,话不能说,耳朵听着。”

任盈盈指尖点了点袖口:“那八个字,他们听见了。”

林玄点头。

湖面风大了些,吹得阿碧衣袖鼓起。她把坛子抱得更紧,陶瓮贴着她手臂,凉意渗进皮肉。

秦红棉伸手,从船板缝里抠出一小块干泥,捏在指间碾碎。泥末从她指缝漏下,落进水里,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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