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金川疑云,异域背景(2/2)

回到刑部,陈序立刻召集团队。苏宛儿已被解除严格看管,迁至更舒适的院落,仍有护卫,但行动自由了许多。陈序先去见了她,告知御前结果。苏宛儿得知父亲伤情稳定,自己冤情得雪有望,眼中含泪,再三拜谢。

“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陈序扶住她,“陛下已下旨严查‘金川商会’。宛儿姑娘,你之前提供的名单和线索,至关重要。我们需立刻行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团队再次集结。有了皇帝明旨,许多之前不便调动的资源现在可以动用。

陈序分派任务:

“杜衡,你持刑部文书,协调户部、市舶司,调取‘金川商会’近五年所有报关记录、税款缴纳、大宗货物往来清单,特别是涉及北方、高丽方向的,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运了什么,量有多大,利润几何!”

“韩昶,你带精锐,以搜查赃物或配合调查为名,对‘金川商会’在京城及码头的主要货栈、铺面进行突击检查,注意寻找账册、密信、可疑货物,尤其是苏姑娘提到的‘自明灯’或类似奇异之物!但行动要快,避免对方转移!”

“严先生,胡师傅,你们协助分析所有调取的账目文书,寻找资金异常流动、虚假交易、与可疑人物的资金往来。”

“‘泥鳅孙’,吴老哥,发动所有江湖和市井耳目,盯紧‘金川商会’所有管事、伙计的动向,特别是大掌柜钱秉忠!查他的日常起居、交往人员、有无非常举动。”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

然而,“金川商会”显然并非易于之辈。突击检查的结果令人失望,几个明面上的货栈和铺面干净得过分,账目看似整齐,货物也都是普通南北杂货,毫无破绽。大掌柜钱秉忠,一个五十多岁、面团团富态、见人三分笑的胖子,面对韩昶的盘问,应对得体,毫无慌张,只说是正当生意,依法纳税,对什么“鹞鹰”、“高丽”一概不知,连连喊冤。

“陈大哥,这钱秉忠滑不溜手,货栈里也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韩昶郁闷地汇报,“肯定早就收到风声,把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起来了!”

杜衡那边从官方渠道调取的记录,初看也似乎正常,往来货物无非是皮货、药材、瓷器、丝绸等常见品类,数额虽大,但也在合理范畴内。

“不对劲。”严先生盯着厚厚的账册,眉头紧锁,“账面太‘干净’了。如此大规模的跨境贸易,尤其涉及北方苦寒之地和番邦,运输损耗、意外、价格波动、人情打点……怎么可能笔笔清晰,毫厘不差?这本身就不合理!像是……两套账,我们看到的,是那套专门应付官府的‘干净账’!”

陈序早有预料,对方经营多年,岂会轻易暴露命门?

“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陈序眼神微冷,“‘泥鳅孙’,吴老哥,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泥鳅孙”道:“钱秉忠这家伙,表面住在商会后宅,深居简出。但我们的人发现,他每隔三五日,总会独自一人,不带随从,去城西‘听松茶楼’坐上半个时辰,每次都坐二楼最里的雅座‘听涛阁’。茶楼老板说,钱大掌柜是常客,就爱那里的清静,每次都是独自品茶,从未见人会客。”

独自品茶?固定雅座?

陈序与杜衡对视一眼,这里面肯定有鬼。

“吴老哥,江湖上,有没有擅长‘隔墙有耳’或者……‘梁上君子’的高手?要绝对可靠,嘴严,身手好。”陈序看向疤脸老吴。

疤脸老吴摸了摸脸上的疤,迟疑道:“这样的人倒是有,但价钱高,风险大,而且……不一定愿意接官家的活儿,尤其对方是‘金川商会’。”

“不是官家活儿。”陈序摇头,“是私活儿。我出高价,只要情报,不问手段,不留痕迹。事后,绝无牵连。”

疤脸老吴想了想:“倒是有一个人选,绰号‘一阵风’,轻功极高,耳力过人,专接打听消息、窃取信物的活儿,在黑市上口碑不错,但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价也极高。”

“能找到他吗?钱不是问题。”陈序果断道。

“我试试。”疤脸老吴点头。

就在此时,一直在分析账册的胡师傅忽然“咦”了一声,指着账册某一页道:“陈大人,你看这里!这笔从辽东路买入百年老参的记录,数量、单价、总价都没问题,但这里标注的‘参品相:须长七寸,芦碗密,体灵……’这描述本身也无问题,可是这用来描述‘芦碗’密度的字迹墨色,与前后略有差异,而且这个‘密’字的写法,似乎……暗藏玄机?”

陈序和严先生立刻凑过去。在胡师傅的放大镜下,那个“密”字,笔画间的空隙,似乎隐约构成了一组极其微小的、不规则的点和短线,像是某种密码或标记!

“这不是普通的记账!”严先生激动道,“这是密账!用公开的贸易记录做掩护,在不起眼的描述文字笔迹里,隐藏真正的交易信息!”

终于,找到了一丝裂缝!

“立刻彻查所有账册中类似的笔迹异常!”陈序下令,“同时,吴老哥,尽快联系‘一阵风’!我们要知道,钱秉忠在‘听松茶楼’,到底在等谁,或者,在传递什么!”

夜色再次降临。

“一阵风”能否找到?

密账中又隐藏着怎样的惊人交易?

“金川商会”的背后,除了北方势力和高丽,是否还有更深、更可怕的背景?

陈序知道,他们正在接近风暴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