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反推动机,情报网络(2/2)

“将计就计。”陈序转过身,“他们想让我们内乱,我们就偏偏要更紧密。他们想瘫痪你的网络,你就偏偏要把网络织得更密、更牢。”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苏宛儿凑近一看,微微蹙眉:“这位是……”

“礼部的一个五品主事,叫周炳。”陈序道,“之前科举舞弊案,他就是宋知礼的下线之一,负责泄露考题。案发后,他因‘从犯’且‘供出主谋’,被判流放三千里。”

“但他没死?”苏宛儿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不仅没死。”陈序放下笔,“根据我刚刚收到的线报,有人在江南见过他,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小盐商的账房先生。”

苏宛儿眼中闪过精光:“金蝉脱壳?”

“很可能。”陈序点头,“宋知礼倒了,但他这条线未必全断。周炳这种熟知朝廷规矩、又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正是‘鹞鹰’网络最喜欢的棋子——没有身份,没有顾忌,只有仇恨和欲望。”

“大人想从他入手?”

“他是明面上的饵。”陈序道,“我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请说。”

“用你的商业网络,给那位‘盐商’送一笔生意。”陈序声音压低,“一笔他无法拒绝,但必须通过周炳这条线才能做成的大生意。”

苏宛儿瞬间明白了:“大人想用商业手段,逼周炳现形,然后顺藤摸瓜?”

“对。”陈序点头,“格日勒现在被通缉,必然藏匿。但他需要运作,需要资金,需要情报。周炳这条线,很可能就是他现在还能动用的少数几条之一。”

他看向苏宛儿。

“这需要你动用真正的核心资源,甚至要冒一定风险。因为对方很可能会察觉这是陷阱。”

苏宛儿笑了。

那笑容里,有商人的精明,也有战士的决绝。

“陈大人,”她说,“他们害我入狱一月,害我侍女惨死,害我名声受损。这仇,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

“风险?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哪次大赚之前没风险?”

她拿起陈序写下的名字,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这笔‘生意’,我亲自来做。”

“三天之内,我会让那位盐商,主动来找周炳。”

“而周炳,一定会去找他现在的主人。”

她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

“到时候,就看大人能不能钓出那条大鱼了。”

陈序看着眼前这位从牢狱中走出、却比以往更锋利的女子,心中忽然踏实了许多。

有这样的盟友,何愁奸邪不除?

“好。”他伸出手,“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这场游戏。”

苏宛儿伸手,与他重重一握。

“不过大人,”她忽然想起什么,“格日勒的海捕文书已发,但朝中会不会有人……”

“一定会有人阻挠,甚至暗中保护。”陈序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所以我们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网收紧。”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临安城的屋宇连绵,街市喧嚣。

看似太平盛世。

但阴影里,毒蛇正在吐信。

“苏姑娘,”陈序没有回头,“你说,如果我们把‘鹞鹰’在江南的财路一条条斩断,把他们的据点一个个拔掉,把他们渗透进来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他转过身,眼中映着窗外的光。

“那位藏在最深处的‘鹰主’,会不会自己飞出来?”

苏宛儿走到他身边,望向同一片天空。

“会的。”她轻声道,“饿极了的鹰,总会冒险扑食。”

“那我们就等着。”

陈序关上窗户,密室内重归昏暗。

只有墙上的线索图,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像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心,那只绣着银线的鹞鹰,正张开半只翅膀。

仿佛在挑衅。

又仿佛在挣扎。

“对了,”苏宛儿忽然道,“那块布料,我找人看过了。”

“哦?”陈序转身。

“绣工是苏州‘天衣阁’的手法,但用的银线,掺了漠北特产的‘月光砂’,寻常渠道弄不到。”苏宛儿道,“而天衣阁去年接的最大一单生意,是给……”

她顿了顿。

“给史相府上的三公子,绣一套猎装。”

陈序瞳孔微微一缩。

史相。

史弥远。

墙上的烛火,忽然跳了一下。

密室的阴影,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