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商会清洗,钱秉忠逃(1/2)

清晨,天还没亮透。

刑部大院里已经站满了人。韩昶带着三十名精锐衙役,全部佩刀持弩,肃立待命。

陈序走出堂屋,一身深青色官服,腰间悬着刑部郎中的令牌。

“都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今天的目标是金川商会。到了之后,前门后门同时封堵,所有人只进不出。账房、库房、掌柜房,全部控制。所有账册、文书、信件,一件不留,全部查封。”

“是!”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队伍像一股暗流,悄无声息地涌出刑部,穿过还没完全苏醒的临安街道,直奔城东的金川商会。

路上,韩昶策马凑到陈序身边,压低声音:“大人,金川商会是临安排得上号的大商会,背后据说有几家京官的干股。咱们这么直接去查封,会不会……”

“会不会打草惊蛇?”陈序看他一眼,“蛇已经被惊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看看蛇洞里还剩下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查过金川商会的底。明面上的东家是蜀地来的商人钱秉忠,但近三年来,他们与高丽、东瀛的贸易额翻了五倍,其中七成走的是非官方渠道。”

“走私?”

“不止走私。”陈序眼神冷峻,“皇城司给的资料里提到,‘鹞子’在临安有几个固定的资金周转点。金川商会旗下的三家钱庄,都在名单上。”

韩昶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间,金川商会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处三进的大院,门前挂着鎏金匾额,气派非常。虽然时辰还早,但商会门前已经有几辆货车在装卸货物,伙计们忙碌地穿梭。

“动作快!”陈序低喝一声。

韩昶一挥手,三十名衙役立刻分成三队。一队直扑大门,一队绕向后院,还有一队迅速散开,封锁所有出入口。

“官府办案!所有人原地站好,不得擅动!”

喊声响起时,商会门口顿时乱成一团。

几个伙计想往里跑报信,被衙役直接按在地上。

陈序大步走进商会前厅。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慌忙迎上来,脸色煞白:“这、这位大人,不知……”

“刑部办案。”陈序亮出令牌,“让你们东家钱秉忠出来见我。”

管事咽了口唾沫:“东家……东家昨日去城外查看货仓,还没回来……”

“搜。”陈序根本不听解释。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各个房间。

前厅、账房、会客室、仓库……

一刻钟后,韩昶脸色难看地走回来。

“大人,不对劲。”

“怎么?”

“账房里,重要的账册全都不见了。”韩昶压低声音,“只剩下一些日常流水和无关紧要的货单。库房里,值钱的货物也少了大半,留下的都是些普通货品。”

陈序眉头紧皱:“钱秉忠的住处呢?”

“也搜过了。”韩昶摇头,“金银细软全部带走,只留下些笨重家具。他常穿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

陈序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进账房。

房间里一片狼藉,几个账房先生被衙役押在墙角,瑟瑟发抖。原本应该摆满账册的书架上,现在空了大半。

陈序拉开账桌的抽屉。

里面是空的。

他又蹲下身,检查地面和墙壁。

“大人,这里!”一名衙役突然喊道。

陈序走过去,看到墙角有一个火盆,盆里是厚厚的灰烬,还冒着淡淡的余温。

他伸手探了探。

灰烬还是温的。

“刚烧不久。”陈序站起身,环视账房,“昨晚,或者今天凌晨,有人在这里销毁了大量文件。”

他走到那几个账房先生面前。

“谁烧的?”

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不说?”陈序声音冰冷,“包庇罪犯,销毁证据,按大渊律,最轻也是流放三千里。你们想清楚。”

一个年轻的账房先撑不住了,噗通跪倒在地:“大人饶命!是、是钱东家!昨晚二更天,他突然回来,让我们把所有核心账册都搬出来,然后……然后他就亲自在火盆里烧,烧了整整一个时辰!”

“烧完呢?”

“烧完他就走了,带着几个贴身护卫,还拉走了两马车东西。”账房哭丧着脸,“小的们问去哪,他说……说是去避避风头。”

“避什么风头?”

“没说。但他走的时候很急,连他最宝贝的那尊玉观音都没拿。”

陈序转身走出账房。

韩昶跟上来:“大人,现在怎么办?”

“追。”陈序果断道,“钱秉忠带着那么多东西,走不远。立刻派人封锁所有城门,严查出城车辆。同时,通知漕帮石猛,让他动用所有水路眼线,留意有没有可疑船队离港。”

“是!”

“还有,”陈序补充道,“派人去钱秉忠常去的几处货仓、别院、相好的宅子,全部搜查一遍。他可能还在城里,只是换了个地方躲藏。”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但陈序心里清楚,希望不大。

从账房灰烬的温度来看,钱秉忠离开至少两个时辰了。两个时辰,足够做很多事。

果然,一个时辰后,各路消息陆续传回。

“大人,东城门守卫说,昨夜子时过后,有一支挂着金川商会旗号的车队出城,说是急送一批货去苏州。守城官验过通关文牒,手续齐全,就放行了。”

“大人,漕帮传来消息,今晨天没亮,有三艘快船从城南码头离港,往运河下游去了。船上是金川商会的货,押船的人里,有人见过钱秉忠的管家。”

“大人,钱秉忠在城西的外宅搜过了,空无一人。邻居说,昨天傍晚看到有马车来拉东西。”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钱秉忠跑了。

在陈序动手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风声,提前一步销毁证据、转移财物、逃离临安。

行动之迅速,之周密,令人心惊。

“好一个‘鹞子’。”陈序站在金川商会空荡荡的前厅里,声音里透着寒意,“不仅自己藏得深,连下面的棋子都安排好了退路。”

韩昶不甘心:“大人,难道就这么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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