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冲突(1/2)

夜晚,书房。

萧璟照例在批阅完一部分公文后,来到了脱里的厢房。

这已成为近日另一种沉默的仪式,他需要亲眼确认这孩子的存在与“安分”。

脱里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萧璟在门边站定,目光扫过他低垂的头顶和紧抿的唇线。屋内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的噼啪声。

“今日的书,温得如何?”萧璟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淡。

“……尚可。”脱里的回答依旧简短,带着鼻音。

萧璟蹙了蹙眉,走近两步。他察觉到了脱里周身笼罩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浓重的不安与悲伤,而非单纯的抵触。

“抬头。”他命令道,声音在寂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冷硬。

脱里指尖颤了颤,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脸。

灯光下,少年眼圈泛着明显的红,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未散的惊惶、委屈。

就在这时,脱里嘴唇哆嗦着,终于将盘桓心头一整日、几乎要将他逼疯的问题问出了口:

“王爷……是不是,我三哥来信了?” 他死死盯着萧璟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他用尽力气,才让声音挤出颤抖的喉咙,孤注一掷的、微弱的希冀:

“……是不是……您……要我回去了?”

最后的问句,语调微微上扬了一丝,泄露了他心底深处那一点卑微到尘埃里的期盼。

——期盼着王爷能否认,期盼着听到他说“不是”,甚至只是皱一下眉,露出一丝不悦,也好过冰冷的默认。

他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即将从他口中吐出的、决定他天堂或地狱的几个字。

而这个颤抖的、带着最后一丝星火般微弱祈盼的语调,听在萧璟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他看不见那祈盼背后“请说不会”的哀恳,只听见了“回去”二字被着重问出时,那一点点上扬的尾音。

在萧璟被阴郁占有欲和“即将失去”的恐慌所蒙蔽的解读里。

这点细微的声调变化,不再是祈求否定的颤抖,反而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种对“归期”即将确认的、压抑不住的期待。

仿佛在问:时候到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萧璟胸口那团冰冷的怒火,被脱里话语中那缕被他曲解的“期盼”点燃,焚烧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让他口不择言。

“怎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刮过脱里惨白的脸,

“在这里待不住了?开始惦记北戎的草原,惦记你那位三哥了?”

他向前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刻意将每个字都咬得重:

“还是说……想念那些‘无拘无束’,能与‘知己好友’把酒言欢、‘畅所欲言’的‘好日子’了?”

“好友”和“好日子”被他刻意加重,充满了讽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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