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魔法的暗河之光(2/2)

很好。他喜欢这种直接的目标。

他弯腰,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那个冰冷的挂坠盒。

指尖刚一触及纯金的表面,一股更为强烈的邪恶气息就扑面而来,同时,无数细碎的低语声钻入他的脑海,试图蛊惑他的心智,让他陷入疯狂。

那是魂器中蕴含的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作祟,它渴望掌控一切,吞噬一切鲜活的灵魂。

但这对苏昌河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他执掌暗河多年,见过的邪魔歪道不计其数,经历过的心智考验更是数不胜数。

阎魔掌本身就带着侵蚀心智的风险,他能将这门功法练到大成,心志早已坚韧如钢,比最坚硬的精铁还要顽固。

比起阎魔掌反噬时那些足以将人逼疯的幻象与心魔,魂器的这点精神干扰,简直如同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挂坠盒中的灵魂碎片在察觉到他的灵魂强度后,流露出的一丝隐晦的恐惧。

“少…少爷!您不能碰它!”克利切惊恐地尖叫起来,想要阻止他,“那东西是邪恶的!它会伤害您的!”

雷古勒斯没有理会小精灵的劝阻。他握紧挂坠盒,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他异常清醒。

他能感觉到,这魂器的材质极为特殊,普通的物理攻击甚至普通的魔法,根本无法将其摧毁。

系统的提示也印证了这一点——想要彻底摧毁魂器,需要特定的方法,比如足以焚烧灵魂的厉火,或者带有剧毒的蛇怪毒牙,又或者是其他能够直接攻击灵魂的特殊力量。

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比他想象的还要奇特。

“克利切,”他开口,声音因为之前魔药的灼烧和刚刚的灵魂挣扎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与雷古勒斯原本温和略带忧郁的语气截然不同,“带上那个。”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石盆旁边那个不起眼的、用黏土制成的假挂坠盒——那是雷古勒斯提前准备好的,用来替换真魂器的东西。

“我们离开这里。”

克利切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少爷!可是…湖水里的阴尸!它们还在等着!而且您喝了魔药,您的身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古勒斯冰冷的眼神打断。

那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一种克利切从未见过的威严与杀气,让他瞬间噤声,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自家少爷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活着从阴尸手中逃脱那么简单,他的气质、他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无比陌生,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近乎残酷的冷漠。

雷古勒斯没有时间跟小精灵解释。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阎魔掌力正在快速消耗,而那被压制的阴尸转化力量,也在蠢蠢欲动。

留在这里越久,风险就越大。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雷古勒斯记忆中的那个“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族的老宅。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世界完整的魔法体系,需要找到摧毁魂器的方法;他需要资源,需要利用布莱克家族的底蕴,为自己铺路;他更需要理清布莱克家族那一团乱麻的人际关系,找到那些所谓的“核心相关人物”,按照自己的方式,扭转他们的命运。

他调动起体内那微弱却精纯的巫师魔力,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深处蛰伏的阎魔掌力,将其分成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流,混入魔力之中。

雷古勒斯的记忆告诉他,巫师短途移动最常用的方式是幻影移形,这是一种利用魔力扭曲空间、实现瞬间移动的魔法。

但苏昌河从未使用过魔法。

他只能凭借着记忆中的感觉,模仿着调动魔力,同时以暗河世界独有的、控制内力的方式,强行扭曲周身的空间。

“噗——”

一声轻微的空间撕裂声响起。

与巫师们流畅无痕的幻影移形不同,雷古勒斯的移动显得格外蛮横、粗暴。

他周身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空间裂隙,他拉着克利切,瞬间穿梭而过。

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了岩洞的入口处。

突如其来的空间跳跃让克利切吓得尖叫一声,身体缩成一团,紧紧闭着眼睛。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恐怖的小岛,站在了岩洞入口的平地上时,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极致的敬畏所取代。

他抬起头,用崇拜而恐惧的眼神看着雷古勒斯,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少爷…少爷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魔法力量!这简直是梅林的奇迹!

站在岩洞口,雷古勒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阴冷,却带着一股咸腥的海风气息,远比岩洞内的腐朽气味要清新。

他能感觉到,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天空阴沉得厉害,远处是翻滚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幽深黑暗的岩洞,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那些潜伏在湖底的阴尸,还有这充满诅咒的岩洞,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彻底清理干净。但不是现在。

摧毁魂器的方法,他暂时还不清楚。

厉火?蛇怪毒牙?这些词汇只存在于雷古勒斯的零星记忆中,他需要找到更具体的信息,找到获取这些东西的途径。

这个世界的魔法力量体系与暗河的内力截然不同,他需要时间去适应,去学习,去融合。

而眼下,最迫切的事情,是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

雷古勒斯的记忆中,布莱克家族是巫师界最古老、最显赫的纯血家族之一,拥有庞大的财富、古老的庄园和丰富的魔法藏书。

虽然近年来家族因为支持伏地魔而声名狼藉,内部也矛盾重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布莱克家族的底蕴依旧不容小觑。

那些藏书里,或许就有关于魂器、关于特殊魔法的记载;家族的金库中,或许也收藏着能够用来摧毁魂器的特殊物品。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亲自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去看看那些属于雷古勒斯的亲人,那些被系统列为“核心相关人物”的人。

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记忆中的面孔——

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一个偏执、狂热的纯血主义者,将家族荣誉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对叛逆的长子西里斯恨之入骨,却对次子雷古勒斯寄予厚望,最终在孤独与疯狂中死去。

哥哥西里斯·布莱克,雷古勒斯生命中最复杂的存在。

他叛逆、自由,厌恶家族的纯血至上理念,最终被家族除名,加入了对抗伏地魔的凤凰社,却在阿兹卡班监狱中被关押了十几年,后来又死于自己的堂妹贝拉特里克斯之手,一生充满了悲剧色彩。

堂姐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原本也是布莱克家族的成员,后来嫁给了莱斯特兰奇,成为了伏地魔最狂热、最残忍的追随者,双手沾满了鲜血,最终死于战斗之中,是一个彻底被黑暗吞噬的悲剧人物。

堂姐安多米达·唐克斯,同样因为嫁给了麻瓜出身的巫师泰德·唐克斯而被家族除名,与家族断绝了所有联系,虽然最终活了下来,却也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与痛苦。

还有那些挂在布莱克老宅墙壁上的先祖肖像,那些潜藏在家族阴影中的秘密,那些与其他纯血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

真是…一团乱麻。

雷古勒斯·布莱克(苏昌河)握紧了手中的真挂坠盒,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从未在意过所谓的亲情、家族羁绊,在暗河世界,只有利益和力量才是永恒的。

但现在,这些人、这些羁绊,都成了他任务的一部分。

暗河之主,何时在意过这些世俗的牵绊?

但既然任务要求,那他不介意,将这摊死水,彻底搅浑。

扭转命运?改变轨迹?

他不会用那些温和的、光明的方式去“救赎”谁。他的方式,从来都是以血止血,以恶制恶,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手段撕开黑暗,将命运的缰绳狠狠攥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