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立规入提魂殿(1/2)
传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铁锈、陈旧血腥和潮湿霉味的空气便钻入了苏昌河的鼻腔。
他正站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巷道里,两侧是高耸的、布满青苔的石墙,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空。
这里是暗河总部外围的某个据点,一个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角落。
身上的衣物也变成了暗河杀手标志性的、便于隐匿行动的深灰色短打,触感粗糙而熟悉。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磅礴的元婴本源依旧存在,神识的敏锐度也远超往昔,但所能调动的真元总量和外在威压,确实被一股无形的规则牢牢锁死在了神游玄境的层面。
“倒是……许久未曾体验过这种‘弱小’的感觉了。
”苏昌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种力量被压制的感觉并不好受,却也让他久违地提起了几分属于暗河杀手时期的警惕。
就在这时,巷口和巷尾几乎同时出现了几道模糊的黑影,杀气如同冰冷的蛛网,瞬间笼罩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五个人。
气息阴冷,步伐轻盈,显然是擅长合击与暗杀的好手。他们并未蒙面,但那麻木而充满杀意的眼神,比任何面具都更能证明他们的身份——暗河底层,或者说,某些人派来“清理”不听话新人的鬣狗。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在暗河,多余的言语是奢侈且致命的。
正前方的两人手腕一翻,淬毒的袖箭带着尖啸声破空而来,封死了他上身要害。
与此同时,身后三人如同鬼魅般贴地疾行,手中短刃反射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直取他的下盘与后心。
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标准的暗河围杀术。
若是四年前刚离开此界的苏昌河,或许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挂彩。
但现在的他,经历了王朝倾轧、星际求生、熊猫相伴、奥运巅峰,眼界、心境和对战斗的理解,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所谓的“神游玄境”。
在他眼中,这些攻击……太慢了,破绽也太多了。
他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晃动,两支淬毒袖箭便擦着他的衣角射入了身后的墙壁。
与此同时,他头也未回,反手并指如剑,向着身后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度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戳破熟透果子的声音响起。
一名从他视觉死角发动突袭的杀手身形骤然僵住,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至死,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寸指剑!
以指代剑,将全身真气凝聚于一点,瞬间爆发,穿透力极强,且无声无息,正是暗杀术中极为高深的技巧。
只是苏昌河此刻施展出来,其精准、其狠辣、其举重若轻,远超这些底层杀手所能理解的范畴。
另外四名杀手心中剧震,但长期的杀戮训练让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反而以更疯狂的姿态扑上。
苏昌河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巷道的阴影之中,步伐诡异而迅捷,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没有使用任何超越此界认知的功法,仅仅是以被压制到神游玄境的真气,配合登峰造极的暗杀术与寸指剑。
“嗤!” 指尖划过一名杀手的咽喉,带起一溜血花。
“嘭!”手肘看似随意后撞,却精准命中另一名杀手的心脉,使其瞬间毙命。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名杀手的倒下。
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死亡收割。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巷道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五具尸体横陈在地,鲜血缓缓流淌,浸湿了坑洼的地面。
苏昌河站在尸体中间,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沾染上半点血迹。
他微微皱眉,并非因为杀戮,而是对这种毫无意义的试探感到厌烦。
看来,即便是回到了这个时间点,暗河内部的倾轧也从未停止。
他不再理会这些尸体,自然会有人来处理。
迈步走出巷道,外面是一片略显荒芜的山坡,连接着通往暗河更深层区域的路径。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扑腾声。
神识扫过,并无危险气息。
他拨开灌木,只见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正无助地在地上挣扎,似乎伤到了翅膀。
它体型不大,腹部羽毛是鲜艳的赤红色,背部和翅羽则闪烁着金绿相间的金属光泽,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华丽非凡。
“红腹锦鸡?” 苏昌河认出了这种在他原本世界也算稀有的禽类。
在这暗河所在的阴森之地,出现如此艳丽的生灵,倒是颇为罕见。
那锦鸡似乎感知到他的靠近,挣扎得更厉害了,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苏昌河本不欲理会,直接离开。
但脚步迈出时,脑海中却莫名闪过奥运世界里,母亲李素华念叨着“家里要是养只鸡就好了,能下蛋”的画面,以及滚滚那蠢萌贪吃的样子。
他脚步一顿,沉默片刻,俯身,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伤到它,一把将那只还在扑腾的红腹锦鸡拎了起来。
“吵死了,安静点。”他低声说了一句,那锦鸡竟像是听懂了一般,瑟缩了一下,不再剧烈挣扎,只是发出细微的“咕咕”声。
于是,暗河年轻一代中凶名渐起的苏昌河,便一手拎着只色彩斑斓、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腹锦鸡,面无表情地朝着暗河总部核心区域——提魂殿的方向走去。
沿途遇到的零星暗河人员,看到他以及他手中那极不协调的“猎物”,无不面露惊异,但感受到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气,以及刚刚传开的“巷战”消息,无人敢上前询问。
刚接近提魂殿那阴森宏伟的大门,便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一袭白衣,面容清俊,身背一个长条状的布囊,气质清冷如月,正是苏暮雨。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皆是无波无澜,却又都明白对方是为何而来。
苏暮雨的目光在苏昌河手中的红腹锦鸡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并未多问。
“走吧。”苏昌河淡淡道,随手将那只暂时用细藤捆住脚的锦鸡丢在提魂殿门外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待会带走。”
苏暮雨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踏入提魂殿。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跳跃着幽绿的火光,映照出大殿尽头那三张高高在上的座椅。
座椅上,端坐着三人。
正是执掌暗河刑罚与任务派遣的提魂殿三官——天官、地官、水官。
三人皆作青年模样,但眼神中沉淀的沧桑与冷酷,绝非年轻者所能拥有。
天官面容威严,地官神色阴沉,水官则嘴角常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笑意,如同俯瞰众生的年轻魔王。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笼罩着整个大殿。
这是属于暗河顶尖高手的威压,远超一般的逍遥天境。
“苏昌河,苏暮雨。”
天官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何事?”
苏暮雨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卑不亢:
“三位官上,暮雨此次前来,是想为日后接取任务,立下三条规矩。”
“哦?”
地官阴恻恻地开口,
“暗河杀手,只有任务,没有规矩。说说看,哪三条?”
“一不接,妇孺无辜者。”
苏暮雨声音清晰。
“二不接,忠良仁善者。”
“三不接,祸国殃民,引发大规模战乱者。”
三条规矩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高座上的三官,脸色几乎同时沉了下来。
水官脸上的笑意变得冰冷:
“苏暮雨,你可知暗河为何存在?杀手,便是刀,刀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更不需要有所谓的‘规矩’。”
天官更是直接呵斥:
“荒谬!暗河接单,向来只看酬金,不问目标。
你此举,是想坏我暗河根基吗?”
苏暮雨挺直脊梁,目光坚定:
“暮雨并非要干涉暗河整体,只是为我个人立规。
合乎此三规之任务,酬金再厚,暮雨亦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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