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立规入提魂殿(2/2)
若三位官上觉得暮雨此举有违暗河之道,暮雨愿接受任何惩处,或……脱离暗河。”
“脱离?”
地官冷笑一声,
“暗河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立规?可以,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剑,配不配得上你立的规矩!”
话音未落,地官率先出手!他并未起身,只是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掌印,带着腐蚀一切的阴寒气息,瞬间跨越数十步距离,轰向苏暮雨!
这一掌,快、狠、准,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重创寻常高手!
苏暮雨眼神一凝,背后布囊中剑鸣轻响,十八柄细剑如同拥有生命般鱼跃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布下一道璀璨而凌厉的剑阵——十八剑阵!
剑光流转,剑气纵横,试图绞碎那漆黑的掌印。
“轰!”
掌印与剑阵悍然相撞,气劲四溢,吹得大殿内的长明灯剧烈摇曳。
苏暮雨身形微晃,剑阵光华明灭不定,显然接得并不轻松。
天官与水官冷眼旁观,显然默许了地官的出手立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苏昌河动了。
他没有说话,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地官身侧!
速度快得超出了三官的预料!
地官心中一凛,反手又是一掌拍出,掌风凌厉。
然而,苏昌河的目标似乎并非硬接这一掌。
他脚下步伐玄奥,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风核心,同时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悄无声息地点向地官肋下某处要害!
寸指剑!直指破绽!
地官闷哼一声,只觉得肋下真气一滞,拍出的掌力不由得弱了三分。
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杀手,眼光如此毒辣,手段如此刁钻狠辣!
“找死!”天官见地官吃亏,冷哼一声,隔空一指点出,一道锐利的指风如同无形箭矢,射向苏昌河后心。
苏昌河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身体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同时反手一记手刀斩向身后空处——那里,正是天官指风即将到达的轨迹节点!
“嘭!” 气劲交击,苏昌河借力向前飘飞,再次贴近地官,暗杀术全力施展,指、掌、肘、膝,全身皆化为杀人利器,招招不离地官周身大穴与真气运转的关键节点,逼得地官一时竟有些手忙脚乱。
他的打法,完全不像正面对决,更像是一场极致的暗杀,只不过将战场放在了这提魂殿内,将目标锁定了一位顶尖高手!
另一边,苏暮雨见苏昌河出手,不再保留。
十八剑阵光华大盛,如同孔雀开屏,又似流星坠地,带着凄美而决绝的剑意,主动向着天官和水官笼罩而去!
“好胆!”水官终于动了,他长身而起,袖中滑出一对分水刺,身形如水流般灵动,瞬间切入剑阵,与苏暮雨战在一处。
他的招式诡谲多变,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给苏暮雨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一时间,提魂殿内剑气掌风纵横交错,身影翻飞。
苏昌河与地官的战斗最为凶险。
地官功力深厚,掌力雄浑,但苏昌河胜在身法诡异,暗杀术精湛无比,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以寸指剑予以凌厉反击。
他那属于元婴修士的战斗意识和眼界,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往往能预判到地官招式的后续变化,提前截击。
“噗!”又是一记寸指剑,点在地官手腕经脉处,让他半条手臂一阵酸麻。
地官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真正抓住苏昌河,反而被其层出不穷的阴狠招式弄得颇为狼狈。
另一边,苏暮雨独战天官、水官,虽落下风,但十八剑阵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亦是凌厉非常,展现出了惊人的剑道天赋与韧性。
天官与水官越打越是心惊。
这两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实力却都已臻至神游玄境中的佼佼者,更难得的是那份临敌的冷静与独特的战斗风格。
苏暮雨的剑,正而不迂;
苏昌河的杀术,邪而不乱。皆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
尤其是那个苏昌河……
水官眼中异彩连连。
他避开苏暮雨一道凌厉剑光,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苏昌河与地官的战斗。
看着苏昌河那如同暗夜毒蛇般精准而致命的出手,那将暗杀术运用到如此境界的才华,以及那份即使在面对远超自身功力的强者时也依旧冷静如冰的心态,都让他心中赞叹。
“够了!”
久战不下,天官终于失去了耐心,沉声喝道。
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蕴含着强大的精神震慑。
激战中的四人,动作皆是一顿。
天官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微微喘息的苏暮雨,又看向气息依旧平稳、眼神深邃的苏昌河,最后缓缓开口:“苏暮雨。”
“官上。”苏暮雨收剑而立,十八柄细剑如同归巢乳燕,悄然飞回他背后布囊。
“你的三条规矩……”天官声音低沉,
“仅限于你个人。
暗河的任务派遣,不会因你而改变。
但,你若坚持,日后派发给你的任务,会酌情考虑。
此乃底线,勿要再议!”
这等于变相同意了苏暮雨的个人规矩。
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躬身道:“谢官上!”
天官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苏昌河,带着审视与一丝未散的怒意:
“苏昌河,你可知罪?”
苏昌河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
“不知。地官官上欲试我等身手,昌河只是……尽力配合而已。”
地官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毕竟是他先动的手,而且确实没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着苏昌河的水官忽然笑了起来,那邪魅的笑容冲散了大殿内不少火药味。
“呵呵……不错,很不错。”水官抚掌轻笑,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暗杀术练到你这般境界,寸指剑使得如此狠辣刁钻,年轻一代中,无人能出你之右。
更难得的是这份胆识与眼光……苏昌河,你可愿入我水部?”
水官的招揽,让天官和地官都微微侧目,但并未出言反对。
显然,苏昌河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赢得了他们的认可,或者说,忌惮。
苏昌河抬眼,对上水官那看似含笑实则深邃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
加入水部,意味着能更快接触到暗河的核心情报与资源,对于寻找那个下落不明的碧苍王沈璃,无疑大有裨益。
“谢水官官上赏识。”苏昌河微微颔首,“昌河,愿往。”
“好!”水官笑容更盛,“明日便来水部报到。”
事情已了,苏暮雨与苏昌河不再停留,行礼后转身离开了提魂殿。
走出殿门,苏暮雨看向苏昌河,轻声道:“多谢。”
刚才若非苏昌河率先出手牵制地官,他独自面对三官压力,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地达成目的。
苏昌河走到角落,拎起那只因为惊吓而缩成一团的红腹锦鸡,淡淡道:“各取所需罢了。”他需要借此立威,方便后续行动。
苏暮雨看着他手中的锦鸡,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
“你这是……?”
“加餐。”苏昌河面无表情地回答,拎着那只色彩斑斓的“加餐”,径直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苏暮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无比醒目的红腹锦鸡,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极无奈的笑意。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而此刻,苏昌河的心中却在思索着下一步行动。
加入了水部,获取情报会容易很多。
碧苍王沈璃,最后气息消失在北离……一个身受重伤、境界被压制、容貌气质定然不凡的灵界王女,在这纷乱的江湖,会藏在何处?
又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暗河的水,看来要比他记忆中,更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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