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不黑暗,丰川家就有恩情(下)(1/2)

跟随着女仆走上那段铺着厚重地毯、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的旋转楼梯,丰川清告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进狮子的巢穴。

女仆在二楼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停下,无声地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丰川清告见到了他这具身体的便宜岳父——丰川定治。

书房里的陈设古典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蔽,只有一盏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办公桌的一角和那张绣着繁复花纹的红色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雪茄和皮革混合的、独属于掌权者的味道。

那个身穿深色丝绸睡袍、头发已经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正背对着门口,双手负后,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他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登蛮有气势。

“偶义父桑(岳父大人),”丰川清告走了进去,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西装笔挺的身形微微前倾,装得非常顺从,“您从米国考察回来了,辛苦了。这么晚了,找小婿有事?”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只有老式座钟沉重的摆动声。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威严与算计的脸,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回答丰川清告的问题,反而用一种字正腔圆、甚至带着些许古风韵味的语调,缓缓吟诵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他的口中,居然念出了一首完整的中文古诗。

丰川清告撇嘴,作为一个实质上的华国人,他当然清楚,这是唐代诗人王翰的千古名篇——《凉州词》。

装神弄鬼是吧。

丰川定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慢条斯理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那张宽大的高背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接着,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小巧的黑釉酒坛,揭开封口,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拿出两只古朴的瓷杯,将坛中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做完这一切,他抬起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示意丰川清告也坐下。

丰川清告却并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没有看到岳父的示意。

丰川定治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个入赘的女婿,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闲聊家常,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丰川清告的心头。

“你很威风啊,清告君。”

“在我们丰川家的董事会上,在华国商会的联谊酒会上,在自民党那些老朋友的私人聚餐上,杀了个三进三出。我听说,你今天还纡尊降贵,亲自去打了月之森校门口的一个保安。这又是怎么回事?”

丰川清告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当然知道,丰川定治前面说的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是最后那句不经意间的点拨——“和华国那边勾搭的事情”。这才是触及了“丰川家的黑暗”的真正逆鳞。

所谓的“丰川家的黑暗”,并非什么都市传说和前面说的丰川家经常停电,而是这个国家经济命脉最真实的写照。它是一个由丰川财阀、以及其他几大顶级财阀——三菱、三井、住友、安田,甚至包括那个行事风格天马行空、财富深不可测的弦卷财阀(注,见作者说),共同组成的、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

这是一个以血缘和资本为双重纽带,编织起来的巨大网络。各家之间交叉持股,高层人员互相渗透。主家的继承人坐镇本家,旁系或入赘的“精英”,则会被派遣到其他财阀家族中担任要职,形成一种互相钳制又互相依存的恐怖平衡。

这个网络的本质,是极端的排外和内循环。它们像一头贪婪的巨兽,盘踞在这个岛国之上,吞噬一切,消化一切。任何试图引入外部力量,尤其是引入那位一衣带水、却始终被他们视为最大竞争对手的邻国资本的行为,都被视为最严重的背叛。

而他,丰川清告,做的恰恰就是这件事。他挪用资金,通过隐秘的渠道与华国资本进行接触,这一切,显然都已经被这位岳父大人查得一清二楚。

但是,丰川家的情况偏偏又尴尬无比。

尴尬就在于,这个看似庞大的财阀,血脉传承极其脆弱,已经连续三代单传女性。从祥子的外祖母,到祥子的母亲丰川瑞穗,再到如今的丰川祥子,才是真正流淌着“丰川家”血统的主人。而他丰川清告,甚至包括眼前这位权势滔天的岳父大人丰川定治,都不过是入赘的婿养子。

由于近几代没有男性子嗣可以外派联姻,丰川家在各大财阀组成的那个封闭联络网中,几乎难以对别家施加任何有效影响力,地位日益孤立。丰川定治还好些,他本身是安田财阀的旁系成员,靠着这层关系和几十年铁腕经营,才勉强在那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积攒下了一些威望。

但他丰川清告,就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家庭出身,甚至外界传闻他还带有一丝华国血脉。当初丰川家之所以会选择他,也正是看中了他的“干净”——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更容易控制,不会引入新的外部势力来分割权力。

然而现在,随着丰川瑞穗的突然离世,丰川财团的执行权力结构中出现了巨大的真空。照理讲,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应该是丰川祥子,可她毕竟年龄还太小。

如果把丰川家比作一个古代的王国,眼下的局面就是“幼君即位”。而他丰川清告和岳父丰川定治,则像是那位垂帘听政的两宫太后与太皇太后,共同执掌着临时的权柄。

但无论是其他财团这群虎视眈眈的“邻国皇族”,还是丰川集团内部那些手握股份、资历深厚的“封疆贵族”,他们真正效忠的,永远只有流淌着丰川家血脉的丰川祥子。对于丰川定治和丰川清告这两个“外戚”,他们表面恭顺,内心却充满了不爽与算计。

在他们眼中,根基最不牢固的丰川清告,无疑是这个权力结构中最完美的突破口。只要设局将他踢出丰川财团的董事会决策圈,既方便了其他财团安插自己的人手,进一步掌控丰川财团,也能借此敲山震虎,削弱丰川定治的权威。

外戚不得干政!

在动漫的原着里,“丰川清告”就是这样栽在一个精心设计的土地买卖的局里,最终被逐出家门。

而现在,情况变得更加荒诞。他的岳父丰川定治,刚刚才为了稳定集团在米国的业务关系而急忙奔波回来,结果他这个女婿,反手就在董事会上跟所有人叫板,公开与华国的商会勾勾搭搭,甚至还在暗中转移资金。

这种行为在丰川定治看来,已经不是自己跳火坑那么简单了,这分明是想把他也一起拖下水,让整个丰川家都万劫不复!

但他毕竟是在商海中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滔天的怒火被他强行压制在冰山之下,他更想知道,这个一向被他视为棋子、甚至有些看不起的女婿,究竟是发了什么疯,还是背后另有他不知道的图谋。

所以,他愿意给丰川清告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决定他生死的机会。

“看来岳父大人都知道了。”丰川清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甚至微微欠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今天在月之森校门口的那位保安,纯属意外。些许小事,小婿之后会用钱打发干净,保证不会给丰川家留下任何话柄。”

他轻描淡写地将“麻翻人”这件最容易被抓住的把柄定性为不值一提的“小事”。

丰川定治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无视了丰川清告的解释,端起那杯盛着琥珀色酒液的瓷杯,自顾自地凑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那姿态,仿佛这杯美酒远比眼前这个女婿的辩解要重要得多。

浓郁的酒香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岳父大人,”丰川清告的声音依然保持着低姿态,但话语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请求,“能否……等小婿说完,您再品尝这杯中之物?”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书房的沉寂。丰川定治将酒杯重重地顿在红木桌面上,酒液晃动,溅出了几滴。

“好啊!当然可以!”他冷笑着,身体猛地前倾,那双浑浊但锐利的老眼死死地钉在丰川清告的脸上,“华国的三十六计?瞒天过海?还是缓兵之计?本能寺之变?全都可以用出来,或者,你准备在我这里上演一出离间计,告诉我董事会里谁是坏人,谁是忠臣?”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你是不是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和身份!丰川清告!”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个名字,那张苍老的脸因愤怒而涨红,“你只是一个入赘我们丰川家的养子!是我,丰川定治,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你现在的一切!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的吗?在背后捅我刀子,和外人勾结,掏空我的家底?”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对得起死去的瑞穗吗!”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痛心。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面对这夹杂着亲情与权力的雷霆之怒,丰川清告却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股气浪冲击着自己。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反而是在那风暴的中心,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于瑞穗,对于祥子,对于您……我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保护她们,保护丰川家。”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既对不起岳父大人,也对得起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我们从一开始,试图在这片‘黑暗’中独善其身的想法,就错了。”

“我们?”丰川定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丰川清告,怒极反笑,“你说的这个‘我们’里面,有我吗?”

“丰川清告,你太高看你自己了!这里没有‘我们’!只有一个被背叛的我和一个背信弃义的你!”

“不,有我们。”丰川清告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盛怒的老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从瑞穗离世,祥子成为唯一继承人的那一刻起,您和我,就已经被绑在了一起,被强行拖入了同一个漩涡的中心。我们,早已身不由己。”

“一派胡言!”丰川定治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漩涡?唯一的漩涡就是你搅出来的!是你这愚蠢的野心,把我们所有人都推向了悬崖!”

“不是我搅出来的,是时局!”丰川清告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次在这位老人面前展露出强硬的气势,

“岳父大人!您刚从米国回来,难道感受不到吗?........(咳咳,作者君由于在这里大概一百来字理由写嗨了审核没过,这段原因我就省去了,大家见谅,反正不影响阅读).......,我们赖以生存的模式——引进米国的核心技术,利用东方大国国的庞大市场和廉价劳动力——这条路,正在被他们亲手斩断!”

他向前踏了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那几大财团,他们早就做好了选择!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们这种‘中间派’,作为向米国纳上的投名状!他们会联手绞杀我们,瓜分我们的市场,吞并我们的产业!您以为他们现在针对我,只是为了把我踢出局吗?不!他们是想借此机会,把整个丰川家都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所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不过是太平盛世的童话!现在,是战争!是他们所有人,对我们丰川家的战争!我们要是和光同尘,就只能第一个死!”

一连串的诘问如同疾风骤雨,狠狠地冲击着丰川定治的认知。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丰川定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混杂着惊疑与思索的阴霾所取代。他当然知道局势的严峻,但他从未想过,会崩坏得如此之快,也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工具的女婿,竟看得比他还要透彻。

良久,他那因愤怒而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重新颓然坐回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高背椅上。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未尽的酒,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人。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低沉。

“坐下。”

丰川清告知道自己对于局势有把握。这位掌控着丰川家几十年的老人,终究不是一个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蠢货。

他愿意听,就代表还有机会。

丰川清告重新站直了身体,但姿态依旧谦恭。

“岳父大人,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在您眼里,我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入赘女婿,我的所作所为,是对您的背叛,是对整个丰川家的背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重而恳切:“但您有没有想过,自从瑞穗去世,我们丰川家……就像一艘漂浮在暴风雨中的船。船上真正的主人,只有还未成年的祥子,和我们两个在所有人眼中都算不上‘自己人’的男人。船外面,是环伺的鲨鱼;船舱里,是那些早就想凿穿船底、另投他主的水手。我们两个,才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丰川定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一次窜了上来:“你的救生筏,就是用我们丰川家的木板,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偷造的?你转移资产,你和华国人勾结,这就是你的办法?为什么瞒着我?!”

“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丰川清告立刻当上了小日子物理学家,“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它会成为武器,成为把柄,成为压垮我们所有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岳父大人,瞒着您,正是我对您最大的保护。”

说着,他镇定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解锁,调出一张照片,然后将屏幕转向了丰川定治。

“您看看,这是谁。”

照片上,是一个紫色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倔强的金毛少女。

那一瞬间,丰川定治脸上所有权谋、愤怒、威严的表情全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慌乱,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名字:

“初音……这……这怎么可能……”

“她来东京了。”丰川清告收回手机,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又一个惊人的事实,“不仅来了,还去参加了s社的偶像选秀。在监护人那一栏,她填的,是您的名字和我们家的住址。”

丰川定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靠倒在椅背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岳父大人,您放心。”丰川清告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这件事,在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处理干净了。现在,除了我,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她的存在。我今天之所以提起,不是要逼您去见她,更不是想用她来威胁您。”

他向前一步,直视着老人震动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是想让您明白。董事会那些人,那些所谓的‘家臣’,早就盼着抓住您的把柄了。您想象一下,如果这张照片,这份报名表,不是由我发现并压了下来,而是由他们中的某个人,在董事会上‘不经意’地递到您的面前……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丰川定治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着眼前的女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岳父大人,”丰川清告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定音鼓,“我还是那句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丰川家。保全您,保全祥子,也保全我自己这条已经和丰川家绑在一起的命。”

良久的沉默之后,丰川定治像是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揉着太阳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动摇。

面对岳父那双充满了动摇与疑惑的眼睛,丰川清告反而彻底放松了下来。他走到桌边,端起了自己那杯未动的酒,轻轻尝了一口,随即,一抹了然的微笑在他唇边漾开。

“华国绍兴,四十年的女儿红。”他品味着酒香,悠悠地说道,“古时候,生了女儿的人家,便会埋下这坛酒,待到女儿出嫁之时再取出宴客。可哪家的女儿会等到四十岁还嫁不出去呢?”

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丰川定治,挤出了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温暖的共情的笑容:

“您说,您这是不是在嫌弃我这个女婿,没能早点帮您把家里的‘女儿’们都安顿好啊?”

“岳父大人,别动气了。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不都是为了女儿,为了家人吗?”

丰川定治紧绷的脸庞终于松动了一丝,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既然是为了家人,那你何苦要故意给董事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把柄?”丰川清告无奈地笑了笑,感觉充满了身不由己的苦涩,“岳父大人,您觉得,就算我不做这些,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他拉开椅子,这一次,是真的坐了下来。

“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掺和丰川财团的任何事务。您在集团经营数十年,威望足够,而我,始终是在您和瑞穗的光环照拂下成长起来的,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关系户’,没人服我。”

“瑞穗去世以后,我伤心欲绝,本就无意再理会这些俗事,当时我选择住院疗养,一方面确实是心力交瘁,另一方面,也是想把这个舞台完完整整地交还到您的手上。我清楚,只有您,才能在那种时候稳住丰川家。”

“可我不能一直躲着。祥子已经失去了母亲,我这个做父亲的要是再一蹶不振,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仿佛在揭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不瞒您说,在我决定回归的那一刻起,董事会的那些人就已经盘算着,要如何给我设一个局,让我栽一个永不翻身的大跟头,好名正言顺地把我从决策层里彻底赶出去。”

“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来陷害我,掉进一个我完全无法掌控的陷阱里,倒不如……”他抬起眼,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倒不如我主动‘犯错’,自己走进一个我亲手设计的局里。假装被骗,主动把那168亿的现金转移出去。”

“然后,由您,亲自站出来,大义灭亲,将我驱逐。这样一来,既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他们看到一个干净利落的首尾;又可以向所有人展现您的‘大公无私’与‘退让’。他们既然已经达到了‘赶走我’的目的,自然会见好就收,暂时不会再对您紧逼。我之所以全程瞒着您,为的也正是在最后关头,让您的愤怒与处置显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最后……”丰川清告撇了撇嘴,“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在他们都以为我们丰川家要彻底倒向米国的时候,我搭上华国这条线,不也是给我们自己,给祥子的未来,多留一条退路吗?忘了,按照计划,我们家族的股份,不也要‘被迫’出售给伯克希尔·哈撒韦他们百分之十,来换取他们的‘信任’吗?”

眼看着丰川定治震惊地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丰川清告却抢先一步,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您可以看看电脑里的这些文件,里面是我对财团后续发展的详细规划。所有的功劳和安排,对外,我都已经归于您的名下。”

他站起身,走到丰川定治的身后,用一种近乎于宣言的语气,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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