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都是“好猫”(上)(1/2)

如同扭曲空间的光线,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重新在画布上描绘出来。丰川清告的身影,从一片模糊的轮廓,瞬间凝实细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给佑天寺若麦那间位于新宿的、充满了岁月痕迹的老旧出租屋里。

准确说,是属于他的那个备用房间。

他先是习惯性地环顾四周,那高达9.0+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医疗ct,瞬间扫过整栋阁楼。

没有若麦的呼吸声,没有她那总是带着一丝烦躁与不甘的、练习架子鼓的鼓点声。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昨夜杯面那廉价的、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豚骨汤头的味道。

昨晚回来还吃了夜宵……丰川清告醒了醒鼻子。

也对,毕竟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我那一闹估计也没在宴会上吃好晚饭。

话说,我不是已经给了她足够生活的钱了吗?怎么还在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今天这是……去上学了吗……

“很好,是只好猫,至少还记得自己是个学生。”

丰川清告自语了一句,然后,从西装的右侧口袋里,取出了那枚冰冷的、古典的单片眼镜。

他将眼镜戴在右眼上。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的骨骼与肌肉的重构声中,他那高大、英俊、充满了压迫感的男性身躯,迅速地、以一种反物理学的姿态,发生着剧烈的变化。骨骼在收缩,肌肉在软化,喉结消失,轮廓变得柔和……最终,他变成了那位身形高挑、气质独特的月之森女子学园三年级生——晓山绘名。

他以“晓山绘名”的身份,认真地打开了冰箱,确认里面塞满了某个小馋猫最爱的抹茶大芭菲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将这具身体的大部分操控权,都移交给了脑海中那个早已跃跃欲试的灵魂人格。

虽然在使用“灵魂手术刀”时,那场足以将灵魂撕裂的痛苦也同步给了绘名,但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经过丰川清告不厌其烦地、用传输“记忆电影”(内容从各类动漫名场面到bbc不带阴间滤镜的自然风光纪录片,无所不包)的方式进行安抚与“再教育”后,她又重新恢复了那副充满了旺盛好奇心的模样。

【清告:好了,绘名,该你上班了。身体暂时交给你。】

【绘名(声音里充满了雀跃与兴奋):是,义父!今天有什么有趣的‘艺术创作’活动吗?是去安抚和观察更多像素世小姐那样、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美感的人类吗?我擅长这个!】

【清告:别闹!今天的任务,更接近于‘舞台道具的准备’。听好了,第一,我们现在身上这身月之森的校服,在白天的东京街头太招摇了,大家现在都还在上课。先去换身衣服。】

【绘名:义父,那我穿什么衣服呢?】

【清告:这里的衣柜里,应该有我之前吩咐龟田他们为要乐奈小姐准备的一些备用衣物,你看着合适的就穿上。】

【绘名:好嘞,义父,我来试试看!】

虽然【变形眼镜】升级后,现在的效果是完全的物理拟态,但是那身月之森的校服,在脱离了晓山绘名这具“身体”之后,还是如同失去了信号的电视雪花般,悄然分解,消失不见了。

片刻之后。

丰川清告的主意识,在结束了对周围一片区域的远程感知后,重新将一部分注意力,重新投回到了这具由绘名暂时托管的身体上。

【清告:……我让你换衣服,不是让你玩cosy,更不是让你去歌舞伎町站街扶贫。你……现在穿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意识空间内。

【绘名(语气充满了纯粹的无辜与理直气壮):义父,这是我检索了您共享给我的、所有关于‘二次元’与‘亚文化’的喜爱记忆,并对您在观察我、睦小姐、素世小姐、若麦小姐、立希小姐和初华小姐时,所产生的、所有无法被压抑的潜意识波动和正常生理反应,进行深度思考后,得出的‘最优解’啊!】

【绘名(甚至还用意识具现了记忆中的图片,论证着自己的观点):根据逻辑推演,这套服装的组合,在您的潜意识幻想中,拥有着最高优先级的‘兴奋阈值’。换句话说,您……好这口。】

【清告:打住!立刻打住!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我是正人君子!】

现实中。

“晓山绘名”正站在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前,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身上,套着一件印有巨大骷髅头的、被刻意剪出了无数个破洞的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短到极致的、几乎只能堪堪遮住臀部的皮质短裙,配上黑色的、充满了廉价挑逗意味的渔网袜和一双厚重得如同战车履带的马丁靴。

这身惊世骇俗的打扮,穿在别人身上,或许可以称之为“朋克”或者“地雷系”。但穿在她这张清冷、脱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就只剩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的违和感。

仿佛,一尊被供奉在卢浮宫里的、圣洁的古希腊雕像,被某个三流的街头艺术家,用最恶俗的荧光色涂料,涂上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丰川清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当初确实是他按照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那个绝对不能为外人道的“好球区”幻想,一点一点地,用系统的力量,“捏”出来的。

其精致的五官、脱俗的气质,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都有着堪称致命的杀伤力。更遑论是作为“创作者”的他自己。

在前世,如果网络上有哪个主播女孩,长着这么一张脸,他恐怕早就成了最卑微的、连打钱都要排队的舔狗,上演重度依赖了。

“月半猫竟是我自己,我也是好猫了......”

但现在,这张脸,正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表情,将他内心最阴暗、最不敢承认的幻想,赤裸裸且毫不留情地,展示了出来。

【清告:……算了,你起开。还是我自己来吧。】

丰川清告的意识,有些困难地,从那个还在试图跟他争辩“渔网袜的网格大小与性感指数的数学关系”的绘名手中,夺回了这具身体的全部控制权。

他能感觉到,绘名那充满了不情愿的、如同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般的精神波动。

他面无表情地,开始将那身怪异的衣服,一件件地,从“自己”的身上脱下。

虽然理智上,他很清楚,这只是在给自己的“女号”换装。但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细腻、光滑的肌肤时,那陌生的、柔软的触感,依旧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耻与新奇的别扭。

他从衣柜的深处,选了一套最普通的、最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长袖衫与牛仔裤,开始对着镜子,笨拙地穿戴。

“呵……如果在前世,有哪个女生,敢在我面前摆出刚才那副样子,我恐怕……早就跪了吧。”

他半是自嘲半是宽慰地扯了下嘴角,试图用这种属于中年男人的、油腻的吐槽,来化解这份深入骨髓的尴尬。

然而,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动作,透过镜中的那张脸展现出来时,却……变了味道。

那原本属于男性的、带着一丝嘲弄与无奈的苦笑,在晓山绘名那张无可挑剔的、充满了纤细与忧郁美感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柔化成了一种混杂着倔强、委屈与些许无助的、令人心碎的神情。

那一瞬间,丰川清告发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他竟然……有些着迷。

他看着镜中的“她”,看着“她”那双因为他刚才那个苦涩的笑容,而染上了一层水雾的、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里,仿佛盛满了破碎的星光,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拥入怀中,用尽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绘名:义父?】

脑海中,少女清脆而困惑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日!

丰川清告在心中暗骂一声,猛地别过头,强行调整着自己失控的心态,这理智值上限降低之后,自己是怎么回事?

怪了……自从【变形眼镜】升级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再用这副身体,认真地、仔细地,照过镜子。

刚才那个着迷……真的是错觉吗?

丰川清告有些警惕,他这些天,也算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了。不管是如同人偶般精致的若叶睦,还是拥有伟大脸庞的三角初华,亦或是如同野猫般桀骜不驯的佑天寺若麦,她们都是一等一的美少女,每一个,都足以让正常的男人心旌摇曳。

可自己,在面对她们时,从未失态过。

奇怪……为什么偏偏是绘名她……不对劲啊.....

丰川清告有些警惕,但是不露声色。

他决定,立刻先将这具充满了危险诱惑的身体的控制权,交还出去。

【清告:绘名,身体给你。】

【绘名:义夫?义父?您……您没事吧?】

【绘名:我检测到您刚才的心率,又一次飙升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清告:……我没事。听我的指令,我们该出发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份不安,开始下达今天的任务。

【清告:第一,先去银座的丰川家私人寄存点,取一把吉他。一把1958年初版的科里纳木飞天v。我已经吩咐好了,只需要报上口令。】

【绘名:口令是?】

【清告:……苦来兮苦(crychic)。】

【绘名:……明白了,义父。您真是……充满恶趣味的口令呢。】

【清告:第二,拿到吉他后,你可以自由活动一段时间。但在下午两点半之前,必须赶到live house ‘space’,等候汉东方面的配合。】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清告:我的那部私人手机,我会随时接管你的左手和左眼来进行操作,与汉东那边的人保持联系。你负责物理世界的一切行动,我负责……在线指挥。】

【清告:今天下午,那场针对‘要乐奈’的诱捕行动,成败与否,还要看你的发挥。不要出任何差错。】

【绘名:明白,义父!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那声充满了活力的、干脆利落的回复后,丰川清告才放心地,将自己的主意识,沉入了幕后,这两天可完全没什么机会放松,他也想先缓缓。

房间里,“晓山绘名”那双清澈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仿佛刚刚完成了系统重启。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的、还是非常漂亮的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的、属于“晓山绘名”自己的、完美的微笑。

“那么,今天也,开始我们愉快的无涵义‘创作’吧。”

“嗯……不过,在去接受义父‘司令部’的指挥之前,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义父冰箱里的抹茶大芭菲,看起来就非常美味呢!”

“不过我记得灯小姐好像不太喜欢吃这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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