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立工希哈定律（上）（1/2）

立希的行动力一如既往地惊人，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那个紫发少女走去。海玲和素世对视一眼，也只好跟了上去。

“哟。”

立希走到若麦面前，用一种熟稔又带着点疏离的语气打了声招呼。

正在和一位工作人员核对名单的佑天寺若麦闻声抬起头，当她看到立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时，专业性的微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转化成一种真实的惊讶。

“啊！立希酱？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说着，又看到了跟在立希身后的素世和海玲，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长崎同学也来了！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了海玲身上。

“八幡海玲。”海玲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懒洋洋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们好你们好！”若麦显得非常热情，她对着身旁的摄像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转向三人，“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是来参加选秀的吗？响町最近的机会确实很多呢，你们作为三大校的学生非常有优势。”

“不是，”立希直接否定，“我们去响町渡边神父的教会，路过而已。”

“教会？”若麦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但很快就用笑容掩盖了过去，“这样啊。我今天是在帮美奈美老师的忙，剧组缺人手，我就过来搭把手，顺便也拍点素材。”

她指了指那台一直对着她的摄像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说起来，森老师……”素世抓住谈话的间隙，往前走了一小步，脸上是她那标志性的温柔微笑，“如果见到老师和睦兹咪的话，还请代我问好。睦兹咪酱，以前和我是月之森的同班同学呢。”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若麦脸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零点一秒，她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看着素世：“那当然，我会转达给美奈美老师，不过……那你应该也知道，她现在不在东京了吧？”

素世完美的微笑出现了裂痕，她有些错愕地重复道：“え？不在……东京？我只听说……她和祥子同学一起转学了……”

“嗯，”若麦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后怕，“转学只是对外的说法。在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和祥子一起去华国香江读书了。你……真的不知道吗？”

香江？

和祥子一起？

素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为什么？祥子她……为什么会带着睦一起走？而且……没有告诉任何人？

原来那天在羽田机场，祥子那句决绝的“我要将过去的一切全部舍弃”，并不是一句气话。原来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计划好了远走高飞。

素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她费尽心机地想要将破碎的大家重新拼凑起来，甚至不惜踏入这片自己打心底里嫌恶的土地，可其中重要的两块碎片，却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漂洋过海去了另一个国度。

那感觉就像是，她一个人还傻傻地守在废墟上，徒劳地用水桶接着漏下的雨，而废墟的主人，早就在世界的另一头盖起了新的大楼。

“是……这样啊……”素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她能感觉到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只能拼命用力，才能勉强维持住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确实不知道。最近……和她们都断了联系，也是才和灯重新联系上......”

“啊，我也是听老师偶尔提起的。”若麦似乎没有察觉她内心的巨震，或者说，她很专业地选择了无视。

她带着一丝同情和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知道，丰川家那边不是……出了点事嘛。祥子小姐也不容易，说是就带着睦一起出去散散心。老师最近也挺担心睦兹咪的，一个人在外面，语言又不通，性格又那么闷……”

“啧。”

立希在一旁发出了极其不耐烦地咂嘴声。一听到“祥子”这个名字，她就浑身不自在，现在更是觉得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在浪费生命。

她打断了若麦的话，转向她问道：“若麦你呢？怎么跑来干这种杂活了？当你的大网红不是挺赚钱的吗？”

若麦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对着立希摊了摊手：“赚钱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做直播和视频的人越来越多了，竞争压力大得要死，一天不更新粉丝就跑光了。而且美奈美老师这边开了口，我总不能不来帮忙吧？就当是积累人脉了。倒是你，立希酱，还在羽泽咖啡店打工？还是circle？我听说那边最近在搞什么内部选拔，你要是参加，肯定没问题的吧？”

“我对那种事没兴趣。”立希冷冷地回答，“我只和我认可的人组乐队。”

“还真是你的风格。”若麦轻笑起来，目光在素世和海玲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立希身上，“不过，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一直都是这样。”

海玲则始终一言不发，她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晰，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将素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啊，抱歉，我得去工作了！”若麦看了一眼手表，仿佛才惊觉自己聊了太久，对她们歉意地笑了笑，“副导演在叫我了。那，立希酱，长崎同学，八幡同学，我们下次再聊！如果你们决定要参加选秀，随时可以联系我哦，我这几天都会在响町，这边有不少资源可以介绍！”

说完，她又熟练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可爱的v字手势，这才转身小跑着回到剧组那边，重新投入到那片喧嚣和忙碌之中。

看着她精力充沛的背影，立希撇了撇嘴，朝着若麦的背影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晚上在法国工厂黎明之光那边，灯有演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知道啦——！”若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已经汇入了剧组的喧嚣中。

素世默默地跟在立希身后，脚步有些虚浮，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几次都差点崴到脚。刚才还觉得肮脏泥泞、气味难闻的街道，此刻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香江”和“祥子”这两个词在盘旋，盘旋着、盘旋着，就在她混乱的脑海里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音节——“祥江”……然后是“祥脚”……

睦……她，现在还好吗？

祥子……你为什么，要走得那么远？

我们crychic……是不是，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绘名姐姐，我该怎么办……

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不远处，那个招募av女优的摊位前，一个女孩因为被拒绝而蹲在地上掩面哭泣，旁人投去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却无人上前。

另一边，几个像极了横店临时工的老农，正眼巴巴地望着剧组的方向，希望能被选中当一个背景板，换取一天的饭钱。音响店里播放着时下最流行的偶像歌曲，和街头卖艺的少女乐队弹奏的粗糙朋克混杂在一起，这一切都让素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喂，喂！”

立希的声音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皱着眉，用种少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关心语气说道：“回神了，走吧……如果饿了，我们可以先去教堂那里，神父说准备了吃的。”

这句话，却成了压垮素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泪水和愤怒，死死地瞪着立希。

“立希！”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你早就知道祥子和睦在香江了，对不对！”

立希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眉头皱得更深了：“谁关心那个人了？至于睦……她是跟我发了条消息说要出国，但这事她没跟你说，我怎么告诉你？我又不知道她是要去那里长期生活……”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crychic恢复！”素世的声音拔高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委屈、愤怒和被背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帮助我，也只是为了一个能找到灯的借口，对不对！”

“哈？”立希发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单音节，她完全无法理解素世的逻辑。

“你是不是只要有灯就无所谓了？！”素世不管不顾地控诉着，她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海玲，“所以你才找了八幡同学！她也是贝斯手，不就是想让她来替代我吗？如果我不愿意跟你来这个鬼地方，你随时都有备用人选，对不对！”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疯话……”立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强压下火气，“长崎素世，我当你是因为太想念祥子和睦，才在这里胡言乱语……”

“立希，”素世突然打断了她，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变了。泪水还挂在脸上，但她整个人却仿佛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那种属于月之森大小姐的夹子敬语和口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您就是标准的自我感动呢。灯同学现在的心思，可全在她那个跟我父亲.......很像的‘晃’身上，您像现在这样围着她团团转，对方真的能看到您的身影吗？”

“哈？！”立希被她这副样子和这番话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