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作者说群号(2/2)
……
……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地盯着绘名。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故意将你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为我对素世抱有愧疚之情’而诞生的、充满悲剧色彩的执念人格呢?再把我的行为定义为‘因为扮演太多人而精神分裂’,这样一来,你做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而所有的罪孽源头都是我?我擦……你这不是在给我分析,你这是在为你自己开脱和洗白啊!”
面对义父洞悉一切的目光,绘名的意识体俏皮地歪了歪头,吐了下舌头,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微笑。
“欸嘿。”
清告:“…………”
丰川清告在意识空间里无言地用几根触手同时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费力地将今天这混乱不堪的时间线捋清楚。
随着理智的逐渐恢复,他已经能做到在自己失去意识陷入混沌时,下意识地约束自己,并将身体的操控权在更长的一段时间里交给晓山绘名。
那么,根据刚才共享的记忆和眼下的处境,整件事的流程应该是……
首先,绘名这个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千早爱音给吓晕了。然后,她没有直接把人送回去,而是带着昏迷的爱音到了素世家,还非常缺德地把人直接丢到了素世的床上,布置好了某种“案发现场”。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传送到初华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自己短暂地苏醒了过来。(至于吓晕爱音和丢包的过程,当时的自己完全不知道。)
然后,自己和初华一起吃了顿气氛微妙的晚饭。关于初华和高松灯的之前“谈判”,自己出于求生本能,根本不敢掺和。只隐约知道,最后的结果是灯给了初华可以在live的后排打瞌睡”的特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吃完饭,自己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身体再度交由绘名托管。而绘名,则抓紧时机,直接传送回了素世的家,也就发生了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母女(父女?)相认,以及自己无意识的精神力暴走顺便把爱音.....
最后,在把素世的情绪搅得天翻地覆之后,绘名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再次跑路,直接传送到了若麦的出租屋里,解除了变身,然后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了刚刚醒来的自己……
所以,她现在让若麦把我送回响町的公寓……
一想到“若麦”这个名字,丰川清告就感到一阵头疼。
说起来,若麦也算是自己的干女儿。她现在住的出租屋不也是自己给的吗。
但是……
丰川清告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
他记得自己把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孩错认成了灯,嘴里胡乱喊着灯的名字,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他记得那种疯狂的渴求感,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样,粗暴地去寻觅那少女身上并不存在的乳汁……他记得若麦那从惊恐到屈辱、再到绝望的眼神,和那冰冷的泪水。
丰川清告明白了。
好你个绘名……你这是算准了我醒来的时间,把这个最棘手的烂摊子直接丢回我脸上了啊!待会儿真得调查你了。
他的意识回归现实。
镜子里的倒影,依然是那张属于“高松晃”平凡中带着一丝沧桑的脸。这张脸,也曾是长崎素世的父亲,“一之濑久雄”的脸。它远没有自己原本那张系统强化过的丰川家赘婿的面孔来得英俊帅气,此刻却正好成了一层伪装。
出租车里,身边的佑天寺若麦,哪怕只是坐在昏暗的车厢里,也依旧是那副走在时尚前沿的辣妹模样。
她穿着一件裁剪大胆的露肩吊带衫,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肩膀。短短的裙子下,是两条修长匀称的腿随意地交叠着。紫灰色的短发修剪得很有层次,精致的妆容在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光下忽明忽暗。
然而,这副时髦亮丽的外表下,却包裹着一座冰山。
她死死地靠着车门,双臂抱在胸前,形成一个戒备的、自我保护的姿态。俏丽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连一个余光都懒得瞥向身边这个男人。
丰川清告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该怎么开口?说“嗨,若麦,前几天不好意思”?还是说“抱歉,我上次不是故意的,我精神有问题”?
无论哪一句,听起来都像个人渣中的人渣。
最终,他选择了一种最平淡的开场白。
“最近……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若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怎么样?
你这个混蛋,还有脸问我怎么样?
一股夹杂着屈辱、恶心和愤怒的热流,猛地从她心底涌起。那天晚上,这个男人顶着这张脸,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把自己按在地上,那粗暴的撕扯,那滚烫的呼吸,那充满欲望和疯狂的眼神……那一幕幕,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成为每晚都会将她惊醒的噩梦。
而现在,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用这种关心的口吻问自己“怎么样”?
他以为他是谁?给了我钱,给了我住的地方,就能这样对我为所欲为吗?!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手臂,用疼痛来对抗那不争气的、因为他的靠近而开始微微发热的身体。她恨这种感觉,恨自己这副被他用金钱和暴力驯养的、卑微的身体。
“还行。”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在美奈美的剧组,还习惯吗?”清告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继续问道,“听说你表现得不错。响町的招新和选秀季也有参与,不过,学业那边,兼顾得过来吗?”
若麦的心猛地一颤。
他还知道我在森美奈美的剧组……他一直在看着我?监视我?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但紧接着,又有一丝被“在乎”着的感觉,如同毒藤般缠上了她的心脏。
这个男人,是征服自己的恶魔,却也是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予自己追逐梦想机会的“干爹”。他践踏自己的尊严,却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努力。
这种矛盾,让她快要发疯。
“……还好。”她依旧是简短的回答,但语气却不像刚才那么生硬了。
别理他。他就是个人渣。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只是他养的一条狗。
她努力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但身体却背叛了她。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另几种陌生少女体香的味道。一种是高级而清冷的香薰,带着点疏离感;另一种则更甜腻,像是某种平价的洗发水混合着青春期少女带着汗意的气息。
这味道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嫉妒,同时,小腹深处,竟然也开始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记得这种感觉?!
她恨得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尝到血腥味。
车厢内死一样的寂静在持续,只有窗外的景物无声地流淌,在他和她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丰川清告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僵硬,只是像自言自语般再次开口:
“你最近和八幡海玲接触,是吗?我听说,你们最近走得挺近,包括警视厅那边,你也在提供我的资料。”
若麦的瞳孔猛地一缩。
全身的血液在逆流。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八幡海玲私下里的接触,只是偶尔在livehouse后台聊几句,或者在网上发发消息。这种细节,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果然在监视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自有我的办法。”丰川清告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他转过头,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向她,“只是提醒你,小心一点。现在小日本的娱乐圈很复杂,人心……更复杂,有机会,你还是回熊本吧。”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个长辈的关怀和忠告。
但听在若麦的耳朵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
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和别人走得太近吗?还是在说,除了他,我不应该相信任何人?
这个恶魔……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出租车缓缓减速,停在了响町月下狂想曲酒吧的街道外围,司机不敢再深入了。昏黄的路灯光线透过车窗,照亮了他那张平平无奇的“高松晃”脸。
“就到这里了。”司机说。
丰川清告“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解开安全带,突然向她这边倾过身子。
若麦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向车门缩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车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天晚上的恐怖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几乎要失声尖叫。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到来。
他只是伸出手,用那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
若麦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让她嫉妒又让她身体发烫的复杂气息。
然后,她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说:
“抱歉,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把你扯进来。”
说完,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司机,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
“送她回去。”丰川清告分度道道。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响町街道拐角。
出租车里,只剩下佑天寺若麦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过了许久,一滴滚烫的眼泪,才终于从她那双写满了迷茫与错乱的漂亮眼睛里滑落。
她抬起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自己刚才被他触碰过的脸颊。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