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为政本忘机（上）（2/2）
按照她战衣ai的分析，以及丰川清告的指示，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从响町污水处理厂排出的、本应是四类净化标准的核废水中，被检测出了微量的新型毒品信息。
她顺着这条线索，一路向上追踪，最终将源头锁定在了歌舞伎町这栋不起眼的娱乐大楼里。
在初华原本单纯的概念里，吸毒的应该是那些走投无路、放弃人生的三四十岁中老年男性。可当她潜入调查后，看到的结果却让她浑身发冷——那里面，有大量触目惊心的青少年人群、其中甚至还穿着初中校服的未成年人。
以“依托咪酯”为代表的、尚未被日本政府列入管制的新型精神依赖药物，被伪装成“很上头”的电子烟，正在东京的地下世界疯狂泛滥。
一枚小小的烟弹，就能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彻底沉沦。它们最先在追求刺激和个性的未成年人摇滚乐迷中传播，紧接着，便如同瘟疫般，从东京荼毒到日本各地的乡下，精准地收割着那些缺乏关爱和监管的留守儿童。
伴随而来的，就是为了换取毒资而被迫进行的（过审删减）交易。
整个日本的监管体系，在核废水危机、间谍丑闻以及尖阁海战失败的多重打击下，早已焦头烂额。失业率居高不下，内阁自顾不暇，东京都的达官显贵们连自己的位置都快坐不稳了，又有谁会真的去关心响町和乡下那些屁民的死活？
最先发现问题的，还是对毒品最敏感的华国人。若不是他们在东京的情报网刚刚经历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被连根拔起，恐怕发现得会更快。
这件事情，先是在夜校上课的小杨老师发现，然后经唐人街刘记茶铺中转，最后通过小陈的渠道，传到了丰川清告的耳朵里。丰川清告一听，当即拍案而起。
这东西要是仅仅在小日子泛滥也就罢了，万一顺着某些渠道流回华国，流向那些留守儿童问题更为严重的地区，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便指示自己刚刚恢复联络的（妻子？）——三角初华，着手调查此事。
初华在自己战衣ai和丰川清告精准的远程分析帮助下，只用了一周多的时间，就摸清了盘踞在歌舞伎町这一贩毒团伙的所有底细。
不过，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挑在今天，在这个两国正一品大员会谈的节骨眼上，用这么大的阵仗，放一把火把人和货一起烧了？
初华想不明白。
但清告君既然这么吩咐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只要……只要能帮上清告君的忙，就好了。
不过……不管了，做完这些，待会儿跟清告君约会去……能见到他，比什么都好。
就在初华心里泛起一丝甜蜜的时候，那栋燃烧的大楼高层，一个身影竟迎着烈焰与浓烟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月之森校服的艳丽身影，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火光，正是晓山绘名。
绘名站在破碎的窗框边，对着初华藏身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初华心里一惊，立刻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女儿墙外跃回天台。
她身上的战衣发出轻微的机械声，迅速解除了头部的覆盖，露出了那张清丽而带着一丝怯懦的脸。
“绘名姐姐……你来了？”她糯糯地开口，紫色的眼眸不太敢看对面的丽人。
绘名嘿嘿一笑，身形一闪，竟然后发先至地出现在初华面前，尽显正宫才有的从容与气度：“初华，做得不错。就是有些地方还是太粗糙了，我顺便帮你在下面多收拾了一下。”
她夸张地扇了扇风，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嚯哈，真够烫的，幸亏我这身衣服都是拟态，不然非得着火不可。”
她所谓的“收拾”，是将现场伪装得更像一场意外。她不仅篡改了大楼消防系统的后台数据，让喷淋装置失灵的记录看起来合情合理，还在承重结构的关键位置引爆了几根早就被腐蚀的老化煤气管道。
现在，这起事件在官方报告里，大概被记录成一场由于建筑年久失修导致的火灾及煤气爆炸事故。
初华听着，眼神里有些不忍，期期艾艾地小声问：“绘名姐……为什么要把那些人……和毒品一起丢到这栋危楼里烧掉呢？我明明可以把他们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绘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初华立刻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抱歉，绘名姐姐，我不是有意要打听……”
“好了！”
绘名伸出手，亲昵地攀上了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不是什么好事，那家伙就会使唤我们姐俩干这种脏活。初华你那么善良，就别管这些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戏谑，“当然，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也可以把这些‘第二无聊’的事情告诉你。”
“第二无聊？”初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嘲讽政府的事情啦，”绘名看着远处那渐渐被警车和消防车的灯光包围的火场，懒洋洋地解释道，“在他们的剧本上添点他们意想不到的剧情，看着他们焦头烂额的样子，很有趣不是吗。”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顺带一提，这世上第一无聊的事情，是赞美他们哦。”
说完，绘名不再给她提问的机会，手臂一收，直接将身材娇小的初华整个公主抱了起来。
初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绘名的脖子。
下一秒，绘名抱着她，向着天台的边缘纵身一跃，红蓝与纯黑的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风雪交加的东京夜色之中。
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吹得初华的战衣披风猎猎作响。她被绘名稳稳地抱在怀里，身下的城市化作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海，无数的灯火与车流交织成绚烂的画卷。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身处万米高空，却比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还要安心。绘名姐姐的怀抱，温暖又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沉溺的香气。
“初华，”绘名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穿透了风声，“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初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脖子根都开始发烫。她把脸埋在绘名温暖的颈窝里，声音细若蚊蚋：“怎……怎么会？我，我其实也非常……非常……”
喜欢……绘名姐姐……
最后几个字，她终究没敢说出口。她只是觉得，绘名姐姐和清告君虽说本质是一个人，都那么强大，那么遥不可及，像天上的星星。但绘名姐姐又不一样，她会对自己笑，会揉自己的头发，会用这种亲昵的姿态抱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既惶恐，又贪恋。
“真的？”绘名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身体传了过来，“哎呀呀，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说喜欢，我这也会有点害羞呢……话说回来，你喜欢以前义父那个样子的老帅哥我能理解，毕竟成熟稳重有魅力。可现在他都变成那副样子了，你……”
“不是的！”
初华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固执而明亮的光。
“不是因为那个！跟他的长相、地位、变成了什么样子……都完全没有关系！”她有些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要辩解，“只是……只是他曾经施舍给我的一点点温暖，对我来说，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了！在我还是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是他找到了我……我……我怎样都无所谓的，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好了，”绘名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怜惜，“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也没用。你的人生，终究要你自己选择。”
初华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其实，”她鼓起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也很享受有绘名这样的姐姐……我也想……”
“嚯嚯，”绘名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当姐姐的人了。不过，还没好好享受过当妹妹的感觉吧？”
她坏笑着，用脸颊蹭了蹭初华的额头，“嘿嘿，那以后一辈子，就当我的好妹妹吧。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开心的事，都尽情地向我撒娇好了。”
初华感到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冲散了所有的不安和惶恐。她把头靠在绘名的肩膀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最终落在了新宿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远处，巨大的圣诞树如同一座璀璨的光之塔，照亮了整片夜空。
“好了，”绘名将她稳稳地放在地上，伸了个懒腰，一副“今天真是忙屁了”的疲惫样子，“剩下的时间，还是让他来陪你吧。毕竟，今晚的主角可不是我。”
说完，她潇洒地一甩头发，抬手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单片眼镜。
光影重组，片刻之后，“高松晃”那露出一双深邃眼睛的脸，出现在了初华面前。
丰川清告自然地牵起初华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走吧。”
两人都戴着能够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汇入了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潮中，漫步在巨大的圣诞树下。其实往年，东京最热闹的圣诞地标总是在涩谷，但今年……经历了那场震惊世界的核爆事件后，涩谷的重建还遥遥无期。
初华总是畏畏缩缩的，但这一次，她的内心反而更加忐忑不安。
“初华。”丰川清告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
“纳、纳尼？清告君！”初华立马立正站好，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丰川清告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我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说着，一团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在他的掌心中缓缓凝聚成型。